“你想听啊?”荀瑾抬了抬仿佛已经睁不开的眼皮。
“别再说了!”荀鹭洲觉得荀瑾这样说自己的丈夫确实不好,赶紧出言阻止:“你们赶紧扶王妃回去休息!”
荀瑾也不想玩太大,小闹怡情,大闹就不大好收场了。
她正准备顺利下场,结果就听魏征说了一句:“本王同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荀瑾内心的那团快熄灭的火瞬间爆炸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她回头看着魏征,大声道:“坊间说镇北王为了不让北郡王继承他的王位,不惜追杀和他定亲的姑娘,好让他背上克妻的恶名,让他永远娶不到媳妇,这样他就可以拿这个当借口永远也不请封世子!”
“一派胡言!”魏征是真的动怒了,他单手震开了身前的矮几,几步便走到了荀瑾的身前,怒目圆睁地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别再乱说了!”荀鹭洲慌忙站起来,跑到荀瑾身旁,他赶忙躬身道:“王爷息怒,瑾儿他醉了,别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
魏征手一扬,轻易地拂开了面前的瘦弱身影。
见到自己的父亲被打了,荀瑾也不装了,从丫鬟身上立了起来:“父王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
“你知道污蔑当朝一品王爷是什么罪吗?”魏征释放出杀气。
“她说的都是真的!”魏植从魏征的身后淡淡地发声。
“我的每一个未婚妻都会莫名地消失,我私下查过,都与镇北王府有关。王府中唯一和我有关系的人就是王爷您了吧。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魏植很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只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被荀瑾扶起来的荀鹭洲有些懵:“什么?真有此事?”
魏征转头看向魏植,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到赌气和冲动的表情,可是根本就没有表情,半晌,他缓缓出声:“你们自己查的,就是实情吗?”
“那王爷您倒是告诉我们,什么才是实情?”荀瑾露出了讥笑的表情:“是您迟迟不请封世子不是实情?还是您儿子我的丈夫有着克妻的名声不是实情?亦或是他的未婚妻的消失跟你的镇北王府有关系不是实情?”
魏征没有看荀瑾一眼,他直直地盯着魏植,口中吐出几个字:“你也认为是为父做的?”
魏植没有正面回答:“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王爷既然不相信我丈夫查到的,那就请王爷您自己亲自查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用您的人来陷害您的儿子?”荀瑾也懒得啰嗦了。
“你说有人要害他的未婚妻,那你呢?怎么还活着?”魏征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们家的宋姨娘被人买通,出卖了我的行程,导致我被人劫走了,我的丫鬟素云为了护着我逃走,被人活活打死了。我活下来纯属侥幸,宋姨娘现在还在我家里,王爷大可以去查,或者是派人去灭口。”荀瑾有些激动起来:“素云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情同姐妹,如若不是王爷您干的,就请您为您的儿子儿媳做回主吧!”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两腿顺势重重地跪了下来,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荀鹭洲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荀瑾,自己的女儿从来都是那么聪慧,那么自信,可现在的荀瑾是那么的无助和柔弱。
“原来你当时不让我查下去,就是因为对方是镇北王府,为父也是糊涂啊,竟然觉得这是门好亲事,现在看来是为父把你往火坑里推啊。”荀鹭洲也不管什么场合了,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荀瑾,魏征也有些无可奈何,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心腹幕僚严先生走了进来:“王爷,这件事必有隐情,必是有人想离间你父子的感情才做出的事情,这件事一定要彻查,给小王爷和小王妃一个交代。”
他又朝着荀鹭洲拱了拱手:“荀老爷也别着急上火,这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魏征也点了点头:“严先生说得有理。”
皇帝那里不高兴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这本就是他留给自己的外甥练手的,可是他这个外甥对于自己的名声一点都不在乎,这才拖延至今,他本想卖个人情给自己的外甥,出手诊治了镇北王府的那些个魑魅魍魉,也顺便给镇北王一个下马威,这下却被镇北王揽了过去,他当然不开心了。计划被破坏,他有些讪讪地站起身,说道:“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回宫了!“
”镇北王还有家事没料理清楚,等料理清楚了再去宫里向朕禀告。朕也很想知道是谁不想让朕的外甥娶妻生子。”他故意把“请封世子”换成了“娶妻生子”,对镇北王施压。
众人起身恭送皇帝一行人。
走到荀瑾旁边的时候,皇帝故意停下来,嘱咐道:“你们夫妻二人放心,有舅舅给你们撑腰,不要怕那些牛鬼蛇神。以后遇到事了,一定要来宫里告诉舅舅,舅舅替你们做主。”
夫妻二人赶忙称是。
“还有一件事,瑾儿的画技如此了得,得空也为朕画一幅长宁、你母亲的画像,朕可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啊!”皇帝说完叹了口气。
荀瑾立马答应:“是,一定为您画一幅更好的。”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外甥媳妇很上道啊。
郭皇后也礼貌性地安慰了几句,便带着永乐和太子离去了。
长平公主只是远远地朝着夫妻二人点头示意,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镇北王,嗤笑一声。
只可惜这一眼魏征并未看到,他现在心里很乱,正在理清思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