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荧只要一上了驾驶位,就会像出了栅栏的猪,各种撒欢狂奔,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季云劝了几次,可荧安稳了一段时间后又会开始放飞自我,时间一长,渐渐地季云也就完全放弃了,反正提瓦特又没交规。
荧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又不是自己受苦,想到这季云垂下目光瞟了眼派蒙,只见派蒙小手哆嗦费力的取下脑袋上带着的迷你头盔,脸色惨白的大口呼吸。
应急食品感受到季云的目光,像生锈的机器一般缓缓转过脑袋,从她的眼神中季云读出了两个大字,“救我!”
季云挑了挑眉毛,收回目光,无视了应急食品的求救,对着荧开口询问道:
“荧,你那边的任务完成了吗?迪卢克传来消息他那边已经解决了,该我们出场了。”
“我早就做完了!”
荧取下头盔点了点头回道。
“既然如此,我们来确认一下计划吧。”
二人商量了一番,进入蒙德城在冒险家协会交完任务,二人又走进骑士团和琴会面,盏茶功夫后,季云一行人拿着琴准备好的文书向着西风大教堂而去。
靠近教堂后众人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种神圣感,高耸的建筑,深灰色的石材所带来的威严感和金色塔楼交相辉映。
仿佛在像天空和大地,诉说着信徒们的虔诚,走进教堂,挑高镂空的顶部,配上大面积的开窗,以及各种彩色玻璃拼接所形成的画作,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一种庄重的美感。
教堂中人数不多,除了一些修女以外,就是坐在椅子上祷告的信徒,但整体环境非常安静,配合着建筑庄严的美感,给人带来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在季云一行人安静欣赏教堂时,一位胖修女发现了他们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你们好,旅行者们,欢迎来到西风大教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季云等人收回目光,季云从怀中取出琴给的文书,递给对方解释道:
“你好,我们想参观一下天空之琴,琴团长应该已经和教会方面沟通过了。”
胖修女眉头微皱,接过文书大致扫视了一眼后回道:
“抱歉,我需要核实一下。”
“没问题。”
季云微笑着的回道。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胖修女给季云一行人行了个礼节后,拿着文书转身离去,被荧抱着的派蒙冲着二人低声吐槽道:
“没想到,温迪那样的酒鬼,居然还有那么多虔诚的信徒。”
“吉祥物,你在教堂说这种话,被这些虔诚的信徒听见,还不上来围殴我们。”
季云低头看了眼派蒙,神色轻松的调侃道。
派蒙被季云所说的吓了一跳,在荧怀里缩了缩头,飞快转头观察四周,发现周围没人后,冲着季云气鼓鼓的说道:
“野人!又没人听到!你就会吓唬我!”
荧听着二人相互斗嘴,也开口加入对话道:
“的确很难想象温迪会有这么多虔诚的信徒。”
季云收回调侃的表情,表情认真的开口解释道:
“他们信仰的并不是温迪,而是风神巴巴托斯。”
季云的话语让荧皱了皱眉,派蒙则是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温迪就是风神啊。”
季云对着应急食品翻了个白眼回道:
“当然有区别了,温迪是吟游诗人,属于人,而巴巴托斯则是属于神,现在蒙德这代人并没有几个能够理解神明二字真正的含义。”
派蒙被季云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荧沉吟了一会反问道:
“季云你的意思是,这些信徒的信仰并不纯粹?”
季云轻轻点了点头道:
“他们大都出于各种理由才信仰风神,或为合群,或为利益,或为寄托。真正内心深处因为感恩而信仰巴巴托斯的人没几个。
巴巴托斯曾经的丰功伟绩只不过是他们出于各种不能出口的话语,挂在嘴上,作为明面上的理由罢了。
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苦痛,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初代蒙德人那炙热的信仰呢?语言文字之类的媒介,并不能传递经历。”
其实像提瓦特七国这样把一个词贯彻到极致的行为很容易出问题的,越是追求就越是极端,世间万物不可能是单一的一种。
像蒙德追求自由,结果出了个劳伦斯主导的黑暗时代,劳伦斯家族大搞独裁奴隶统治很过分吧?但骑士团建立新的时代除了养成一帮巨婴以外又能怎样呢?
不管蒙德用什么理由组成什么的官方组织,只要自由二字还在蒙德流传,那其实官方组织就没有办法完全管理好蒙德的。
你执法的时候遇上一些不道德的行为,人一句这是我的自由,你怎么办吧?
来硬的最后肯定会发展成新的劳伦斯家族,来软的吧,你只能和稀泥,解决不了问题。
时间一长执法者肯定都咸鱼了,软硬都不行,我除了咸鱼还能干嘛?大家都咸鱼,那不要指望蒙德能发展了。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骑士团这种官方组织沦为保姆。很多人看不惯蒙德巨婴们,但是真要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由从来就和秩序相悖。
蒙德的自由催生了一堆混吃等死的咸鱼,璃月的契约催生了一大批钻合同空子的奸商,稻妻一成不变的永恒催生了反抗的浪潮,须弥追求的智慧催生出了造神计划。
这些都是无止境的追求促成的极端产物,抗风险能力不要太弱。
所以像七国这样有自己追求的现象,听起来很酷很好,真实行起来没有神明在上面压着,秩序不崩溃才是见怪了。
提瓦特有神明,人们有信仰,所以人们本身的道德约束性很强,可以大致杜绝一些问题,单独几个没道德的成不了主流,那秩序就还可以维持。
如果失去道德约束,所有人都不择手段,只是一个劲的追求某一样东西,秩序崩塌不要太快。
季云没有详细说明,只是简单提了句,荧听完思考了一会正要回应,可二人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我并不认同这位先生的观点,即便没有经历过,但大家对巴巴托斯大人的信仰依旧是非常虔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