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沉吟了一会，回道：

“人性本善。”

见钟离上钩了，季云立马准备继续追问。这时胡桃好奇的插话询问道：

“这跟你们现在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没有，待会就有了，既然钟离先生站了人性本善，那为何人们会追捧各种美好品质呢？”

回了胡桃一句后，季云继续追问道。

钟离愣了一会，借助喝茶的动作挡住微翘的嘴角，钟离已经看出来季云的目的了，对方想玩偷换概念诡辩的把戏。

自己先手站了人性本善，如果接下来回答不好，很容易陷入季云的节奏里，对方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论调比较冷血，和恶沾边。

如果这个辩论输了，就代表着自己被对方说服，站到了恶的那一边，等于变相的承认了现任玉衡星不合格。

虽然有种强行的味道，但诡辩都是这样的，辩论这种形式本身就是为了说服，一旦季云说服了大多数人，那即便论调本身是错误的，它也会变成对的。

季云故意抛出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论题，就是在占钟离便宜，不管他内心怎么想，嘴上肯定只能站善这边，多少有点政治正确的感觉。

季云就是吃准魔神爱人这一点，才敢搞这种事。但钟离也不接招，季云转化话题他自然也可以转：

“季云阁下，名不虚传啊。”

“钟离先生过奖了。”

二人相互恭维一通，这个话题就这样在两人的默契之下略过，这时万民堂的饭菜也上来了，众人相互推辞一番，最后一起开动。

万民堂因为目标客户是平民阶层，平民阶层体力劳动者占的比例很大，所以万民堂饭菜大多数都是浓油赤酱口味重的。

调料味重除了给体力劳动者补充盐分等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下饭了，季云吃了几个月西式，现在万民堂连吃好几碗饭。

把荧都给吓到了：

“季云，你很喜欢璃月菜？”

“对啊，我今天有点饿。”

对于吃惯中式餐饮的季云来说，西式终归是不习惯，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真的难顶，一两片吐司下去，跟没吃一样，没有那种满足感。

虽然季云给瑟琳娜输入了各种菜谱，但瑟琳娜毕竟是仿生人，思维方式特别直接，只注重结果不关注过程，做出来的中餐没有灵魂。

饭后，在小机灵鬼胡桃的带领下，一行人参观了各种地方，季云和钟离一直走在队伍末尾，二人表面上看似闲谈，其实一直相互试探。

经过季云明里暗里各种探，确定摩拉克斯并不在意推行电力后，季云上前几步，冲着胡桃开口准备薅羊毛道：

“胡堂主，钟离先生这么博学，想必对璃月地理环境也很熟悉吧？我们今晚需要和七星确定考察地点，可以邀请钟离先生一起吗？我们可以额外付咨询费用。”

“好啊，没问题！”

胡桃没有询问钟离意见，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虽然钟离作为往生堂客卿没要工资，钟离日常消费也不算高。

但他时不时会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还会反向砍价。时间一久，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现在有这种赚外快的好机会，胡桃自然不可能拒绝。

季云也是看中这点，直接越过钟离，通过胡桃搞定对方，作为岩神加活得久，钟离完全就一个活地图，在璃月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谁比他更懂。

反正钟离这个身份就是个兢兢业业打工人，老板要求你干活你能不去？钟离那边不出季云所料，只能答应下来：

“好的，堂主。”

转眼傍晚来临，季云一行人走进新月轩，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走进包房，包房中璃月这边来了七人人，光七星就来了三个，凝光，刻晴和天叔，外加一个“椰羊”以及几个打下手的秘书记录。

季云见璃月这边来人这阵仗，眉头微微皱起。按理来讲电力推进这事和凝光这个负责律法权利的七星之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种政治接待向来都是兵对兵，将对将。

璃月这边出了个玉衡星应对已经是足够的了，一般接待外宾都是选平级的人接待，特殊情况会选级别高于对方一等的人，这不是说看不起别人，而是牵扯到一个礼仪的问题。

如果级别低于来宾，那会给人一种不受重视，欺负人的感觉，平级呢刚刚好，相反，高一级呢会让对方感觉你非常重视此次会谈。

但说句不好听的话，季云等人的分量还不足以现在就让凝光出面，虽然七星实际权力没有那么大，但是七星之首在明面上还是很有分量的。

更何况七星还到了三个，近半数了，刻晴和天叔二人季云还能勉强理解，一个管民生，一个管土地，出于实际考虑，这两个七星到场能解释的通。

更何况会客地也不是在特别正式的地点，新月轩虽说是璃月名店，但毕竟本质还是餐厅，这次双方会面其实偏私人。

带私人性质那就不用太在乎各种潜规则，但就璃月这边这配置，不管出于实际需要还是私宴考虑，都太超规格了。

季云收回思绪，管理好表情，露出笑容上前相互介绍，寒暄。众人入座后，凝光首先起头道：

“季云阁下，不用那么紧张，我今天只是以私人身份到场，我就是来吃个饭的，大家不用在意我。”

“是吗？看来七星之间关系很和谐啊。”

季云随口恭维了一句，凝光嘴上这么说，但季云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凝光这种白手起家爬到七星之首的狠人，根本不是刻晴这种有弱点的名门之后能比拟的。刻晴出身名门，做事亲力亲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为了搞清事情本质甚至可以做到亲身下场体验民间疾苦。

很厉害的一个人，可凡事都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她做这些有很大程度是因为个人性格原因，从刻晴大庭广众质疑帝君这事就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