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小豆子的去处后,杨承恩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乔映竹。
于是,他让自己的同伴李北天担上了这个重任。
而他自己就站在门外偷偷看着。
李北天白了杨承恩一眼,眼中充满了鄙视和嘲笑。
杨承恩气恼,直接推了他一把:“你别磨蹭了,快去吧!”
李北天又给了杨承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方才转身走进积善堂中。
杨承恩站在窗边偷偷地看着。
只见李北天慢慢走到柜台边,将乔映竹唤到了一旁。
李北天背对着杨承恩,而且两人距离隔了一大段距离,所以杨承恩并不能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
乔映竹的神色暗淡了下去:“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杨承恩让人查的吗?”
出发前,杨承恩千叮万嘱李北天万万不能说出他做的事,因此,李北天摇头:“不是。”
但是眼神在使劲给对面的人暗示。
乔映竹定神,循着李北天的视线看向窗外。
那里好像蹲着一个人影。
杨承恩再抬头时,不出意料地和乔映竹的眼神发生交错。
杨承恩迅速地又蹲下去。李北天他在干什么!
杨承恩在心中痛骂着李北天,不是让他不要透露自己吗!
痛骂结束,杨承恩缓缓地站起来看向积善堂内。
乔映竹已经不在堂内了。
“还在看呢?就这样还不承认自己还喜欢着人家乔大夫,啧啧。”李北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冷不丁地吓了杨承恩一大跳。
杨承恩心虚地又看向窗内,注意到没人后他顿时换了一副神色。
他将李北天拉到一旁:“你怎么将我的事说出去了?今日巡街结束后我可不会请你吃饭了。”
李北天撇嘴:“我绝对没有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是乔大夫自己猜到的。”
杨承恩斜了他一眼。
秦暮雨急忙走进堂中:“郑玉,有新线索了。”
郑玉从公文中抬头:“是什么?”
秦暮雨跑得额头上满是汗,他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拿起郑玉桌子上的茶壶就着喝下去。
郑玉无奈地看着他。
等秦暮雨一口气终于缓过来,郑玉方才悠悠开口:“你审出什么来了?”
秦暮雨嘿嘿一笑:“今天我日常去找林尚武的妻子聊天,你猜她都想起些什么?”
郑玉捂着额头:“你快说吧。”
秦暮雨撇了撇嘴:“真是的,我现在就说行了吧。我今天跑去和她说着街坊间的琐事,她忽然拍了拍手,当时我就知道这案子有线索了。”
“继续,她想起什么了?”郑玉坐下来耐心听他讲着。
秦暮雨说道:“她说林尚武曾让她去钱庄存一个东西,还告诉她一旦他出了什么事,就让她翻出钱庄的东西直接去衙门。”
郑玉的心神被吸引住了:“那个钱庄是什么?”
金氏钱庄,郑玉和秦暮雨乔装一番,带着林氏来到了此处。
林氏和老板说明了情况,老板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目光中有些怀疑。
秦暮雨俯在郑玉耳边说到:“该不会以为是我们强迫人家来的吧?”
郑玉看了他一眼,他们确实是在变相地强迫人,他竟然丝毫没有这个自觉。
锁开了,老板领着几人来到放东西的地方。
“0202,就是这里了,你们拿完东西赶快出来。”老板说完便离开了。
郑玉迅速打开木柜的门,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木质的盒子。
郑玉看了一眼林氏,林氏连忙摇头:“没有伤人的东西,里面是一些银票还有几张纸。”
郑玉掀开盖子,秦暮雨围过来,里面正如林氏所说,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尚武是从哪里得到这些银票的,你知道吗?”郑玉目光平和,但细看去,却隐隐透着些尖锐。
林氏摆手:“不知道,他没说过。”
秦暮雨低声道:“估计是那个凶手给的。”
郑玉没有说话,手中不停地翻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和纸。他将几张纸拿出来,摊出来细细看着。
纸上是大片大片的缠绕在一起的墨迹,郑玉发现自己勉强才能辨认出其中的几个字。
秦暮雨凑过来,他嘶了一声:“这上面都写得什么?是我平日认识的字太少了吗?”
二人同时将头转向林氏,又将纸递到她的眼前:“林夫人,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林氏看向几张纸,紧咬着唇思考了很久,半晌,她缓缓说道:“我不识字。”
秦暮雨连忙悲伤地靠在郑玉的背上,郑玉嫌弃地推开他。
“不过,”林氏继续说道,“我的丈夫他也不识字。”
郑玉愣住了,再看向那几张纸,纸上的墨迹果然都有些文字的痕迹。
两人咂舌,凶手的线索是有了,但他们败在大片的墨迹中。
回去后,郑玉将这几张纸放在一字摆开的桌子上,堂中众人纷纷好奇地围了过去。
“这是我新得的一位名家的草书,不知道大家平时耳濡目染,现在是否能辨别出这草书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说完,淡定地站在众人身前。
秦暮雨暗中冲郑玉竖起大拇指:“郑兄,妙啊。”
郑玉不置可否。
动工几天后,沈芳若的饭馆终于有了雏形。
眼前的建筑外观简洁大方,没有繁复的雕花和繁复的檐角,却自有一种质朴的美感。
沈芳若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切,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不久,沈芳若的饭馆便开业了。
沈芳若为它取名叫做南韵轩,既有格调,又说明了她饭馆的特色。
开业第一天,沈芳若早早起床,清扫了一番店内的卫生。
随后,李勇提着梯子来到门前,在饭馆大门两边悬挂上鲜红的灯笼。
郑瑶匆匆赶来,帮沈芳若做着一些杂事。
辰时,沈芳若等人便收拾好了一切。
玄武大街一早上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喧嚣声不绝于耳。
很快,沈芳若的店中便来了许多人。
沈芳若提前和郑瑶、李勇打好商量,他们打点进来的客人,而沈芳若负责当厨子,在厨房处理食材并做菜。月底时,沈芳若会付给二人一定的报酬。
这一举让整日无所事事的郑瑶和断断续续在大户人家做帮工的李勇都十分满意。
沈芳若询问郑玉关于让郑瑶帮忙的看法。
郑玉轻笑道:“她有事做,以后就再也不会搞得街坊间鸡飞狗跳了。”
郑瑶不满地打了一下郑玉的肩头。
午时,南韵轩中的客人渐渐增多,郑瑶和李勇忙得不可开交。
沈芳若也不遑多让,夏天闷热,在厨房中一直做菜,烟气和水汽同时涌向沈芳若的脸,不出一会儿,脸上已经满满是汗。
郑玉和秦暮雨边聊着林尚武纸条上的文字,边走向沈芳若的饭馆中。
皇宫距离玄武大街并不远,出了皇宫的门,再走一刻钟便到了。
“南韵轩?以前没有听说过,是新开的吧?”秦暮雨望着牌匾道。
郑玉点头:“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东西吗?他们家的厨师在这方面很在行。”
两人迈步走进去。
郑瑶坐在柜台后面负责接待客人和结账,人多时她会去支援在客人间周转着的李勇。
看到郑玉出现在视线中,郑瑶悠悠地打招呼:“哥哥,你来了。”
秦暮雨望望郑瑶,又看向郑玉:“你竟然有一个妹妹?我一直都不知道。”
郑玉看了他一眼:“你又没有问过我。”
“想吃什么?”郑瑶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问道。
这些饭菜的名字都是沈芳若取的,字是由她亲自写的,极其娟秀。
郑玉环视大堂一圈:“她一个人在里面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