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呢?”
剑兰的话让除了宁怀远之外的两人都顿住了。
夏欢小声嘀咕:“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呢?除非一出生就被旁人捡了去。”
剑兰看了她一眼:“夏小姐猜的对,我就是那样的人,所以夏小姐愿意帮忙吗?”
剑兰能看出来夏欢骨子里是善良的,而她的嚣张跋扈,应该是自我保护。
夏欢眼里划过一丝抱歉,郑重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我需要一张梁承的画像,还有梁家的布局,暗道。以及山匪头子的画像。”
梁承的画像以前在箜城很容易买到,但因为土匪的原因,大家压根不敢光明正大的卖,三人找了好一圈,都找不到。
至于后两者,剑兰其实也不确信夏欢真真的知道。
对上剑兰探究的眼神,夏欢喝下一口水压惊后,答,“姑娘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三样东西拿出来。”
梁伯伯和那个土匪头子的画像,夏家都有,三天时间用来画梁家大院足够了。
目送夏欢离开……
箜城的夜很安静,尤其是土匪占领了城主府后,剑兰三人吃过晚饭,早早的进了屋。
却在半夜时,被一阵铠甲声打断美梦。
“怎么回事?”剑兰披上外套,拉开房门,就看到了同样动作的江别鹤和宁怀远。
江别鹤:“我们一进城就被盯上了,这些人大概是山匪的人。”
剑兰瞧了一眼底下人的着装,冷笑,“这人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把军营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可能是狐假虎威吧。”宁怀远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要继续回屋睡觉,却被江别鹤拦住了。
“干嘛?我明天还去夏家做客呢。”
剑兰疑惑:“你去夏家做什么?谁请你去的?”
“夏家老爷。”
“目的是什么?”
“请我给他传授一下商道。”宁怀远又打了一个哈欠,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琼月,你是知道,我别的不行,就经商这方面还可以,夏老爷子怕是看上了这点。”
但是今天夏欢不是请教过了吗?难不成她没有回去跟夏老爷说?
江别鹤闻言,幽深的眼神晃动了一下,视线最后落到了拾阶而上的土匪身上。
“这觉你是睡不成了。”
……
城主府
箜城靠山,空气优美,大街上都是花团锦簇的,城主府更是不遑多让。
哪怕这会儿还是夜里,视线不佳,靠着重重火把,才能勉强看清府上结构,三人也不由得一阵感慨,这地方是真的漂亮。
三人直接被领进了城主府的客厅,此时一个身穿青色双褂的老大爷正坐在主位上。
老大爷体态圆润,面不含笑,如果忽略那道从脸一直划到脖子处的刀疤,倒是个体面的老大爷。
“三位,来了,可真是让我好找呀。”
陈大岁摸了一下手旁的茶盏,底下人很有眼色的端来茶水,如果忽略她们颤颤巍巍的动作的话。
旁边还有七八个大汉,却是笑着看着三人,他们无一例外,腰上都带着一把长刀。
无疑是山匪。
颤抖的人,是府上原本的。
剑兰余光向江别鹤的方向看去,且惊觉,他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剑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它跳的好快。
剑兰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到,因她收回目光时,江别鹤眼里的落寞,但宁怀远却是看到了……
“我听说三位中有人是商人?那三位可知我箜城进城费是多少呀?”
“什么意思?”江别鹤冷声质问,那双如同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看的人心里打颤。
陈大岁心上更是一惊:“此人身上的魄力,好生强大,就是他们身上,最厉害的那位,都比不得。”
意识到这一点,陈大岁露出一阵爽朗的笑,大笑过后,才开始解释,“公子姑娘初来乍到,怕是不了解我们箜城的规矩,我们地势小,常年受天灾困惑,而且上头又是官道,保不齐哪日一个土匪窝子进来就把我们端了,所以我们这得谨慎着吧。”
看懂陈大岁眼里的深意,江别鹤冷笑,语气里是毫不客气,“呵呵,谨慎?你们的谨慎就是收城门费,五千两一个人,朝廷都没你们这么厉害。”
还土匪窝子,这年头的人自己骂自己,已经这么随意了吗?
宁怀远表示不懂。
还是说他是在用土匪窝子威胁自己呢。
越想,宁怀远越觉得是后者。
随着江别鹤的话音落下,旁边漫不经心的七八个土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凶光,有的甚至手都搭到了刀上。
但随着陈大岁随意摆手的动作,大家都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江别鹤却不打算当做没看见:“怎么,你这是想杀人吗?也对,你们土匪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杀人吗?梁承到底在哪里?”
随着江别鹤若无其事的撕破脸皮,陈大岁脸上的平静也维持不住了。
“你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就是梁承。”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了一阵噗嗤,随即是哈哈大笑的声音。
宁怀远见所有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大方解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真的是忍不住了,做土匪的防土匪,如今还不敢承认自己的名字,我出门行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宁怀远话说的又白又直,陈大岁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青燥的厉害。索性也就大方承认。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那赶紧把钱交出来,我告诉你们,箜城普通人进来是五千两白银,商人进来是三万两白银,识相的,你们就赶紧掏出来,要不然别怪我手上这些家伙。”
旁边坐着的土匪小弟,适时的亮出手上家伙。
闪闪发亮的,看着挺新的。
这点剑兰很满意。
起码把人杀了,还可以给自己挑一把好刀。
“三万两?” 宁怀远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嗓音张得老大了,“你怎么不去抢呀?哦,可能抢不到这么多,要不然你们也不会从山匪转到这行了。”
宁怀远这话说的太扎心,土匪们的脸更是如同调料盘一般,变来变去,看着好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