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冗半夜回到卧室,就听到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咳嗽声,看他咳得厉害,倒杯温水把他扶起来,“一直没睡着?”
宁楚安接过水杯,乖乖地喝完。
“咳得睡不着……”
“那怎么不直接去书房找我?自己就这么忍着到现在? 现在快凌晨一点了,满打满算也已经四个小时。 ”有些心疼自责,贴着他的额头,“还好倒是不烫。”
像是被说教的孩子,委屈巴巴,“怕打扰你工作嘛……”
“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你来了也没关系。况且现在你生病了,我怎么能不管?”
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声音沙哑,“没事,我吃点药就好了。”
穆冗紧紧搂着他,“实在难受我们去医院,也不远,你这样晚上怕是睡不好。”
宁楚安摇摇头,
“不要,都已经凌晨了,而且只是小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咳得脸都红了,还小感冒!” 蹙眉轻点他的额头,宁楚安吸了吸鼻子,小声提出需求,
“那你给我熬点梨汤嘛……”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要满足。将他按回被子里,给他掖好被角,
“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梨汤。”
乖乖点头,“好~ ”躺在被窝里,等着穆冗回来。
也亏得提早准备好了食材,男人十五分钟左右就煮好,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
“慢点喝,小心烫到……”
宁楚安听话地喝掉,感觉嗓子舒服多了,穆冗亲亲他的额头,“还难受得厉害吗?”
“不难受了。”说完后往穆冗怀里钻了钻。穆冗把梨汤放在一旁,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那就好。”
闻着穆冗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宁楚安慢慢闭上眼睛,“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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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穆冗没怎么合眼,关注着怀里人的状态,睡下后还是有几次咳嗽,有点虚弱的人儿咳着咳着身体都在冒汗,怕他突然醒过来,就一直守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宁楚安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喉咙也干得厉害,轻轻动了动,感觉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嘶……”
“早。”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不烫。幸好没有反烧,松了口气。
见穆冗正抱着自己,宁楚安伸手摸了摸他眼底的乌青,“你……没睡觉?”有些心疼追问,“你昨天几点睡的啊?”
“你闭眼我就睡了——”安抚性的柔声道。
“可是你黑眼圈好重,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这时候机灵起来了?”
穆冗笑着打趣,起身给他倒杯水。宁楚安伸手接过水杯,“我又不傻……”喝完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看向穆冗。
“你再睡一会儿吧。”
男人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现在还不困,陪你一会儿。饿不饿,早餐想吃什么?”
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干脆把人拉回床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就陪我睡!”
领悟到他的小心思,抱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好~陪你睡。”
宁楚安满意地蹭了蹭他的颈窝,也慢慢闭上眼睛,还怕男人耍赖,抬手遮住他的眼,强制让他闭眼睡觉。
“不许作弊。”
穆冗笑而不语,应着他的意思。也是因为实在疲倦,被人这么抱着很快就睡去……没过多久,身边人儿的呼吸变得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宁楚安悄悄睁开半边眼,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就重新闭眼埋在他胸口睡个回笼觉。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庆幸的是,两天后宁楚安的感冒也终于痊愈。期间两天穆冗是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之举……以至于虽然病已经好了,但还是忍不住撒娇赖着不想下床,为的就是“诱惑”某位已经禁欲两天的丈夫。
穆冗扯住他的脚踝,把人拉到床边才松开,“再不起来,我可要动刑了。”
笑嘻嘻地抱住穆冗,“动刑?什么刑?”反常的激动,穆冗失笑点着他的额头,
“小家伙,身体刚好就折腾!”
主动握住男人的手腕往下,然后轻轻咬住穆冗的手指,“可是人家真的好想你啊~老公……”
“想我什么?”
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轻声道,“想你抱我,亲我,还想…… ”另一只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穆冗轻笑一声,反手扣住他作乱的手,“一恢复就这么饥渴?”
有些委屈地抱怨,“人家生病你都没好好陪我,现在病好了,还不许人家黏着你吗?”
“黏着可以,但是不可以闹。”
宁楚安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活像一只开屏的小骚孔雀,“不闹,只亲亲~”
穆冗眯眼,抬手指腹按在他的唇上,“打消你的念头。”
吐气如兰地继续努力,“可是人家现在病好了,精力充沛~”顺势倒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老公不是说,我是小色鬼吗?不打算喂喂我?”抬脚蹭在不该蹭的地方。
“现在看起来,名副其实。”
穆冗把手放在已经被他解开的扣子上,装作要继续解开下一颗扣子的模样,下一秒——系上扣子,转身就走,
“耍赖不成功,快起来。”
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没上套,气呼呼地坐起身,“穆冗!”捡起一旁的枕头朝门的方向扔——败北泄气地钻进被子里,
“臭穆冗!坏穆冗!”
没等到男人主动来安慰,等气消了一些,便从被子里钻出来,下床看着掉在地上的枕头,还是乖乖捡起来拍了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看见小家伙下楼,穆冗面色如常,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宁楚安走过去,故意撞了穆冗一下,男人任由他撞过来,自然地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摔倒。
宁楚安抬头瞪了男人一眼,“喂,你是木头吗?”穆冗捏捏他的脸,“你撞得我,怎么还怪我了。”
“因为!你!不!会!哄!人!”
“安安需要哄吗?”
噘着嘴,“当然!你明明知道人家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
搂住穆冗的脖子,“你心里清楚得很!”
穆冗也顺势环着他的腰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我不知道,要不安安大发慈悲告诉我?”
闭上眼睛,傲娇发言。“那你亲亲我,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呵,算盘打得倒是响响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宁楚安睁眼,不客气地推开他,“哼,不亲拉倒!”
穆冗把要走的人扯回怀里,“感冒期结束,发情期到了?”
脸红,“谁发情期到了!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
“不是发情期,还这么磨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安有这一套?”
“哼~谁让你那么不解风情,人家想跟你亲热一下,你还推三阻四的。”
“我是怕你刚痊愈,自己会把控不住失了分寸。” 顾虑到之前人还有点小感冒的时候硬拉着人胡闹,才让他咳了一晚上难受。所以他现在也不敢冒险。
“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人家生病的时候你都抱着人家亲,现在病好了,反而躲着人家。”
穆冗无奈揉揉他的脑袋,“小家伙,我真是拿你没辙。”
趁机提出要求,“那你就亲我一下,证明一下你没躲着我。”
除了顺从还有什么办法呢……捧起他的脸,唇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在唇珠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