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觉着与那人有什么情谊。”楚行云咬牙切齿,眸里带着能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楚行云,静心!”老和尚喝道,声音大的吓人。
楚行云心中一震,冷静下来,望向担忧的望着他的楚鹰安抚一笑。
老和尚捉住他的脉门,几息后扔开手“你中了牵机和浮生,牵机会让你无知无觉的爱上你中术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往后渐渐唯施术人之命是从。与牵机只能用一次不同,浮生可以对不同的人用许多次,效用嘛就是会无限放大人的爱和恨,都是海外邪术。这两样似药非药,也不是蛊,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诅咒,我都不知道解法。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回去吧。”老和尚闭上眼睛摆摆手,入定一般不动了。
楚行云知再问不出什么了,便要带着楚鹰下山。
楚鹰望着王爷温和的眉眼发呆,霎那间只觉天地豁然明朗,前世记忆如潮水般纷涌而来,
为什么王爷一日比一日喜怒无常。
为什么王爷会允许语青借王府的名头笼络、构陷朝臣。
为什么王爷与陛下最后形如陌路。
为什么今生他与王爷重逢时,竟隐约有种骄阳驱散乌云与阴霾之感。
牵机,这世间竟会有这般残忍恶毒的诅咒。
楚行云暗自压下心中情绪翻涌,十指在手心掐出一道道血痕,竟是如此。
一切无关情爱,不过是非毒非蛊的一个诅咒。
情牵一线,借机生事。牵机,真是好名字。
前世的语青确实有耐心,也有心机,十年之久,借他的手搅动朝堂风云,将所谓亲族恩人一个个安插进朝堂,最终国家倾覆。
好大的一盘棋,好狠心的算计。
他自负看透人心,也能栽在以情爱为引的惊世之局里。
怪不得他重生回来之后,有滔天恨意,对上语青时不时还有几分怜惜,紧要关头总不忍心这人命赴黄泉。
怪不得语青分明是他平时最厌恶的娇弱美人,他还对此人情根深种。
怪不得纵容此人插手政事,闹得朝臣不满,还疏远了曾对他有求必应的皇兄。
楚鹰见王爷心绪不对,抢上前来,扶着楚行云,反被后者一把推开。
楚行云额上冷汗淋漓,猛然抬起双目,咬牙道“楚鹰,杀了本王,杀了本王。”
楚鹰猛地双膝跪地,眉间盈满悔痛,膝行几步来至楚行云身前“罪责全在属下,楚鹰身为王爷暗卫,自幼跟在王爷身边,自始至终竟毫无察觉。属下无能。”
楚行云深吸一口气,将楚鹰扶起来,面上全是悔恨“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你何错之有。”
他好不甘,他本可以和楚鹰游历山水踏遍大好河山,纵享无边风月。
他本可以看着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各地一片盛世之景。
他本可以看到兄长成一代圣明之君主。
如何甘心。
如何不恨。
心神大恸之下,竟是吐出一口污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