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出生入死也就罢了,你我二人从来不缺心甘情愿赴死的人,只是为你洗手做羹汤,为你猎雪貂,为你学吹拉弹唱的花架子,朕后宫里的妃子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还要怎么才算喜欢你?”楚流云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直至低不可闻。
楚行云看着似有失落之意的皇兄,沉默片刻回说“我不知道,我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楚流云心下叹息,本打算今天借情丝绕让两人成就好事,不曾想楚行云已情深至此。
&34;你若是不问,怎么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院中白梅初绽,楚流云折下一支收在袖里问道。
“我怕他说喜欢,也怕他说不喜欢。我怕他对我虚与委蛇,也怕我不得他的欢心。他在王府一日,我们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我是主,他是仆,如何能有什么情愫?”楚行云声音也渐渐低下去,近乎自言自语了。
楚流云心下一动,追问道“你先前让他参军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楚行云苦笑:“也不全是,楚鹰虽是暗卫,忧国忧民之心不下于你我,他又有一身好武艺,不该在王府蹉跎一生。”他的目光透过点点白梅,落在了更广阔的天空。
“你说,朕的暗卫营还有没有必要存在了?”楚流云的目光随着往上看去,远处的雪花先是漆黑的一点,落在半空才有晶莹剔透的白,天昏昏沉沉。
“皇兄,您还没到慈悲为怀的年纪吧?眼下强敌环伺,怎么想这些?”楚行云说着拂去皇兄肩上雪粒。
楚流云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帝王的自尊与傲然“小国寡民,何曾称得上是强敌?”
楚行云暗暗叹了口气,把润州流言与漳州银矿背后千丝万缕的联系挑着捡着同皇兄说了,又点明语青实则是吴越国七皇子,吴越国虽小,野心却大。
楚流言听了一半便知其中利害,听完只觉有一彻骨寒意自心间缓缓升起,他自觉边防稳固,四海沉浮,未曾想这吴越国如此的狼子野心。
想了一半,好奇道:“那语青为何不来找朕?”他是一国之君,接近他总比接近楚行云要好。
“或许是张思行在吴越皇室那里说了些什么吧。&34;楚行云语焉不详,楚流云却心下了然,定是那张思行因着楚鹰与楚行云友爱异常,才让那些人动了送楚国王爷一个男宠的心思吧。
两人谁也没挪步,直到如烟匆匆而来,楚行云看着如烟犹豫,轻笑着开口”但说无妨。“
楚流云见两人互动,心下不快,又暗自忍耐下去,看着仍是个老成持重的帝王。
”果然如王爷所料,那张思行现下已去了西苑,与语青二人被大内侍卫与陛下暗卫牢牢围住,这下是插翅难飞。“如烟脸上带着喜意,他虽未去漳州,在润州时也透过蛛丝马迹窥见背后是何等深不可测的惊天阴谋,现下终于有了头绪,眼看就能让水面之下的东西一同浮到水面,如何能不高兴?
”皇兄这下便能师出有名了。“楚行云笑意清浅,嗓音柔和,说不出的温雅。
”这等好戏,你不与为兄一同去看?“楚流云也笑道,自从楚岩一行人自漳州回来,六部就在暗暗备战,他也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密信给龙浅渊,战事一起,漳州首当其冲。
到今日虽仓促,也不是全无准备。
“我啊,大婚之日王妃要与旁人私奔,本王伤心的紧,实在是起不来床。”楚行云脸上又加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