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心本就是偏的(1 / 1)

楚流云与楚岩走在宫道上时,没忍住问了一句“朕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楚岩回道:“陛下都是为了王爷好。”

楚流云自我安慰一般喃喃自语“是,朕都是为了他好。白玉楼里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他日日与那些人在一起,难免会受伤。”

楚岩不带什么感情的接着说:“王爷先前为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办理户籍,虽然证据都被销毁了,但经手的户部尚书还活着,日后若是被人翻出来,也是触犯王法的事,王爷不该再和那些人来往了。”

“鲜少见你说这么多话,朕有时真是羡慕行云。老和尚喜欢他,赵太傅喜欢他,现在就连你也念着他。就连母后,我一直以为,她比之行云更喜爱朕,她去时,让朕跪在床前发毒誓无论以后何等境况,都要留行云一条命在,否则不得好死,怎么会有母亲让自己的孩子发这么毒的誓言?”楚流云自嘲道,面上云淡风轻,眼底有淡淡哀伤。

楚岩默然,王爷待别人如何他不知道,出宫立府之后,那时宫中远不像现在这般太平,太医院,御膳房,能在里面做事的,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哪怕是个小小药童也不知他是哪条线上的。

谢氏从来忠君,哪怕族中女子曾是皇后,对陛下和王爷与其他皇子也一视同仁,至少明面上是如此,先帝沉迷女色,莫说陛下,连朝都不怎么上了,陛下与他在东宫代理朝政表面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楚行云每次入宫,总给他带许多药物,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他每次都疑惑,楚行云与楚鹰二人究竟如何带了如此之多的东西经过层层盘查递到他手里的。

陛下登基之后,楚行云未再给他带过药材,取而代之的是些稀奇古怪的物件,不值什么钱,他也不知该如何安置,都收在床下箱子里,他曾问过楚鹰可有收到过,王爷此举究竟是何意?

楚鹰那时眼眶微微红了,强忍着才没哭出来,磕磕巴巴的说“王爷说你自小便在暗卫营,幼时当没玩过这些,如今也闲下来了,可以放心玩上一玩了。”

他当时对那些木雕,纸鸢,九连环,空竹,玲珑球不屑一顾,不曾想听了楚鹰一席话,晚上竟做了个他牵着纸鸢在寻常巷陌奔跑的好梦,醒来只觉啼笑皆非。

直到手心落下微凉的一点,才发现自己竟也落泪了。

看着手中晶亮一点,原来这便是人人都有的眼泪。

也是那时明白了,先帝忍不住偏心楚行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那日破天荒告了假,去王府偷偷瞧了半日的白梅。

他收起思绪,主上在身边,暗卫走神,实乃大忌,他次次说楚鹰不像个暗卫,近来他也有些不像个暗卫了。

“今日他与朕说,往日同舟共济的情分哪是说忘记就忘记的?朕思前想后,平日对你实在是苛刻。明日你就去王府陪行云一阵子,现在他身边没什么人,一则你歇上一阵子,二来朕也放心些。”楚流云面上似有愧色,语气也比往日柔和许多。

“属下遵命。”楚岩垂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