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吐血,吐血,吐血(1 / 1)

“王爷何必为了一贼人颠倒是非黑白,对我等朝廷大臣恶语相向?”左都御史纪让愤慨道。

楚流云一听此言就知要遭,顾不得什么体统,用手拨开眼前的珠串,“退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楚行云一声讥笑。

“自然是因为诸位大臣忍心害理率兽食人暴戾恣睢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满朝的衣冠禽兽,个个蛇蝎心肠,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楚行云一席话如水滴落入沸腾的油锅,顿时噼里啪啦带起一片。

“王爷此言何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陛下,老臣愿以死以证清白。”

“老匹夫,就知道嚷嚷,有本事真去撞啊。”

“他连你也骂了,你还为他说话?”

“我就是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王爷说的没错啊。”

“疯了,都疯了。”

“王爷此言未免太过。”

“臣当官十余年,日日兢兢业业,今日受此种污蔑,气煞我也。”

“陛下,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满朝官员尽皆跪地高呼,楚行云立在人群之间抚掌大笑。

“好,你们要公道,本王给你们公道,陈同秩,鄞州任下三年,广置田产,鄞州天地十之有六,尽在陈大人名下。农人失去田地,上告巡抚,被陈大人派兵拦下,老弱妇孺三百四十七口,无一活口,陈大人污平民为匪徒,借着血淋淋的平叛功劳,出任湖州知府。”楚行云声音高昂,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额前青筋暴起,有热汗沁出。

“王爷血口喷人,臣清清白白,名下无一亩鄞州田产,绞杀的也不是什么老弱妇孺,都是打家劫舍的悍匪。”陈同秩目眦欲裂,这事要是坐实了,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你当真以为鄞州百姓都死绝了不成?”楚行云怒指跪着的林同秩,因暴怒食指轻颤。

”陛下,楚行云无官无职,府内私设刑堂,又与各州官员来往甚密,所用之物大多超出品级,实有不臣之心。“此言一出,众皆循声望去,却是方才从地方调任上来的,现下任职兵部。

楚行云怒极反笑”不臣之心,本王让你瞧瞧什么才叫不臣之心。“说着自大内侍卫手中夺过剑,一剑把说话之人刺了个对穿。

楚流云大喝一声“反了,把楚行云拿下。”

楚行云不为所动,接着说道“温大人,郑城任时……”

楚流云再喝一声“楚行云,你今日要造反不成?”

御前侍卫齐齐拔刀而出,刀刃惨白如陈同秩灰败面色。

楚行云垂下伸出的食指,颓然说了句,“臣不敢。”

“还不跟上?”楚流云催促道。

御前侍卫用刀一左一右架着楚行云出了金銮殿。

楚行云刚一出门,大内侍卫就收刀退开,冷不丁被一老头攥住手腕。

李太医一面出手如电封住楚行云百合、章门、血海、神门四穴,一面塞了粒丸药压在楚行云舌下。

“御医,行云如何了?”楚流云焦躁不安,朝上到一半他就觉着楚行云不对劲,让内侍悄悄出了大殿,把李太医喊来候着。

方才楚行云眼尾妖异的红,面颊带粉,唇色血红。容色之盛,常人不敢逼视。

他见惯后宫佳丽三千,仍忍不住心神为之一晃,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敢耽搁借机把人带了出来。

楚行云数种情绪在胸腔内交织翻涌,此时望着皇兄与李太医嘴唇开开合合,汹涌澎湃的情绪一时没了落点,一刹那全都归于平静,他方要说“我无事。”

张口却吐出一大滩污血,染上了楚流云明黄龙袍。

楚行云看着皇兄龙袍上的斑斓血迹,以为回到了前世。

悔恨交加之下,又吐了两大口血,昏了过去。

李太医察觉到自己指下脉搏陡然微弱,刚才还胸有成竹,现下也慌了神。

楚流云看着素来镇定自若的李太医立在原地,眼底空茫一片,心里涌起一阵心酸难过。

楚岩越过众人,顾不得行礼,将楚行云自太医与陛下手中抢过凭空拔地而起,只留下一句“属下带王爷去护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