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妙菡甫一回到座位上便被父亲赵丞相瞪了一眼。
她仍沉浸在王爷方才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连父亲的敲打都没瞧见。
接下来便是尚书府的姑娘们,吹拉弹唱 诸如此类,都没瞧见什么出挑的。
好不容易等到颜府姑娘,楚流云精神一振,坐得又端正几分,楚行云见皇兄如此,也跟着往下瞧了一眼。
只见一袭蓝衣华光溢彩的漂亮女子缓步走上台来,浮光锦在灯火辉煌下,光彩熠熠,蓝衣裙摆在女子脚下划出道道涟漪,似如水波浪。
楚行云示意如烟俯身,“这件衣服倒做的不错。”
如烟瞧着殿内正中的绝色女子,一时不知王爷说的是衣服还是美人。
好在下一句紧接而来:“你记下来,回头让府里也照着做几套出来。”
这下确实说的是衣服无疑了。
随后跟着乐师舞曲一边歌一边舞,舞技纯熟,声如银铃,没什么可挑剔的。
楚流云见二人私语,只当楚行云有意,等颜家小姐一舞完毕,朗声问道“颜家小姐可擅丹青?”
顿时殿内极静,有瞧着颜家女儿的,有看向王爷的,也有看向颜尚书的。
“回陛下,臣女于书画一道实无造诣,有赵小姐珠玉在前,更不敢献丑。”颜曦月答道。
颜尚书急忙起身回道:“臣一向对小女疏于管教,不曾在这些事物上上过心,今日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楚流云回道:“颜爱卿哪里的话,方才唱的也好,舞的也好嘛,不擅丹青而已,这有什么。”
楚行云看着颜府夫人脸色不好,想是怕有这一桩,对颜家姑娘的婚事有什么影响,当即笑道“若是人人都擅丹青,本王少时苦学又算得了什么?”
楚流云回道:“正是此理,颜家姑娘莫要自谦,朕原先在诗会上瞧见过你的笔墨,画功不俗。”
顿时大殿一片恭维之声,颜曦月抬眼望去,只见楚行云面上受用,实则眼底已渐渐升起几分不耐。
她福了福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颜尚书只觉心里发冷,圣上与王爷究竟是何意?
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端坐的女儿,面上瞧不出端倪,当下心也定了几分。
众小姐们都表演完毕,楚流云违着心说道,“我楚国女子个个都是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不知军中的儿郎如何?可有敢上台来的?”
当即有人应声,上得台来,众人一见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臣是个粗人,不懂风月,今日为陛下与各位大人耍一套拳玩玩。”
说着就开始比划,只见此人时而轻如飞腾,时而重如霹雷,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鼠之猫,外行瞧着有趣,内行看得精彩,一时喝彩无数。
有个开头,底下出掌的也有,练拳的也有,一时热闹不止。
楚行云趁着众人皆在观赏,悄悄溜出大殿,正见一蓝衣女子与一六品小官交谈。
他悄悄凑过去,楚鹰耳聪目明,早在他踏出一步就回身行礼,口呼“王爷。”
楚行云笑的温和,“本王出来透透气,不想打扰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