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正忧心尚活着的百姓如何安置之时,颜小姐与一护卫进入林中,楚校尉以飞刀威胁,颜小姐面无惧色捡起飞刀问我等可是来救百姓一命。我等应是,颜小姐言自己先前已派护卫前去知府报信,绕过山,便是一士绅田舍,那些人见此玉佩定会收留你们。说完又让百姓跟着我等。我接过玉佩,翻过山后,瞧见成片田舍,等走近佃户见了玉佩,果然收留了我等。”张仁说着,又想起似火的枫叶一眼望不到头似的,二百多名百姓,只要有一口气在的,他们都带上了,一边担心追兵,一边走着崎岖山路。等见了田舍心内又是如何惊喜交加,种种如在昨日一般。
“临危不惧,又机敏果敢,是不是哪国派来的奸细?”楚行云狐疑道。
“再去查查吧。”说完后,楚行云复又躺在船上似睡非睡,湖心荡漾,船身微微晃着,如摇篮一般。
张仁看着看起来随意闲适,实则攥紧手心之剑的王爷,心里叹了口气,王爷什么都好,就是不信人。
楚鹰自禹州回来,见了楚岩,让楚岩告诉那女子,她弟弟已不在人世了。
第二日就听到那女子自尽的消息,楚鹰告知楚行云后,楚行云唏嘘一阵,拿了二百两银子给楚岩,把人好生安葬了。
颜尚书府上老夫人寿诞转瞬即至,楚鹰挑了个寿桃带了一副寿联便去了。
尚书府迎客的小厮被特意嘱咐过,见了楚鹰,暗暗记下所带的寿礼后,引着人入了大门,走过前院穿堂客厅,到了次厅,仍不入,反而上了抄手游廊又走了一阵,到了一个四方庭院,直把他带进殿中才离开。
只见殿内内挂满福寿字匾,正中鎏金雕花红木座椅上搭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浅红宝相花纹样绣背,椅子正中坐了位满头华发神色坚毅的老妇人,一圈人正围着祝寿,听着尽是颜家小辈。
楚鹰觉着不妥,正欲退出之时,颜尚书看见了他。笑着招呼道“楚鹰。”
楚鹰只得推手向前,略微向下,行了个土辑礼。
严珏几步走来,说道“府中下人想是忙昏了头,将你带到了这里,如今荷花正盛,宴也就摆在了后院,可先去池亭赏鱼。曦月,带楚校尉去后院。”
一女子应声而来,身着红妃色彩绣海棠织锦缎对襟襦裙,腰间用同色轻纱打了个结,远山眉间点了圆形花钿,如日初升,向楚鹰款步走来。
楚鹰略看了一眼,别开目光,只落在女子发髻上簪的绛色绢花上。
两人一同离去之后,严珏用食指悄悄在夫人胳膊上点了点,笑着问“如何?”
颜夫人脸上也有笑意,嘴里只说“模样体格尚看得过眼。”
两人行了几步,颜曦月轻轻启唇道“楚校尉可知我父方才何意?”声音仍冷冷清清,不含一丝旖旎意味。
“不知。”楚鹰回道。
“我父有意招大人为婿,大人可愿意?”颜曦月丝毫不觉自己方才所说有多惊世骇俗一般,连脚步都没慢一分。
“我与小姐素不相识。”楚鹰回道,现下只觉怪异。
颜曦月在京中素有才名,又生的国色天香,其父严珏又是工部尚书,怎么说都不该选他才是。
“大人此语,便是不愿了?”颜曦月话中并无威胁,只是单纯疑问,面上也无伤怀之色。
“是。”楚鹰回道。心想,这女子甚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