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鹰看了一眼如烟仍在滴血的手，面上划过一丝悔意，又深深看了楚行云一眼，便要离开。

“你去哪？”楚行云厉声问道。

“属下到别处自尽。”楚鹰说着仍要走。

“站住。”楚行云声音都变了调，他算是明白了那时他要自裁时皇兄的心境。难以置信夹杂着痛心气愤，还有着焦急惶恐。

“我何时要你死了？”他问道，仍牢牢攥着楚鹰胳膊。

又想到楚鹰说了两遍有趣，难以置信的问：“我先前在莲华峰上和皇兄说话你听着了？”

楚鹰默默点了下头。

“你信了？皇兄被你半夜自皇宫掳来莲华峰，只着中衣，长发披散，连鞋都未穿，他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面子，我那时嘴上再不向着他，是等着给你收尸吗？”楚行云气急反笑。

“属下轻功好。”楚鹰说了一句，言下之意只要楚行云不松口，圣上让他死他也能逃脱生天。

“比得过如烟吗？”楚行云冷笑。如烟真是应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日如烟也在场，若皇兄果真下令，哪还有楚鹰的命在。

楚鹰看了一眼如烟，颓然说道“不如。”

如烟讪笑道“奴才心里是向着王爷，敬重楚暗卫的。”又见两人都不再看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既已听见，事后为何不问我？”楚行云又问。

如烟见两人要诉衷肠，楚鹰寻死的心也放下了，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出去后又找到颜府小厮，言王爷在大厅，莫要让任何人进去。

“属下……”楚鹰嗫嚅道。

“你不信我是不是？我先前所说拿你当兄弟，希望你好好活着，你都不信是不是？你觉着我同旁人一样觉着暗卫卑贱，只拿你当一个逗乐的物件，是也不是？”楚行云越说越急，眼底赤红一片，手指几乎嵌入楚鹰胳膊，手背青筋鼓起，显然气到极点。

楚鹰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本该如此，不是吗？

楚行云见这人点头，心如死灰，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楚鹰分明已经说过，自己没有心，他还妄想着既然不能相携白首，往后朋友相称，看着楚鹰娇妻在怀儿孙满堂也是好的。

是他下贱。

“你走吧，从今往后，本王与楚校尉毫无瓜葛。”楚行云放开手中的小臂，踉跄走了几步，扑倒在地。

隐在暗处的护卫见王爷倒地，纷纷出来，把脉的把脉，喂药的喂药，个个有条不紊。

楚鹰站在一旁觉着自己成了外人。

如烟听护卫来报，王爷昏迷，转入正厅瞧着王爷被一群护卫围在一起，楚鹰手足无措立在一边。

“怕是浮生，带王爷入宫。”一行人带着楚行云匆匆离去，楚鹰正要跟上，如烟向后撒下一把银针，下意识躲闪之际，一行人已不见了。

楚鹰奔去宣德门，掏出腰牌，守门禁卫架起刀墙“未得陛下召见，楚校尉请回吧。”

他欲强闯，宫墙之上的楚岩一袭黑衣无风自动，“楚校尉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