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姓张,名七尺!”
张七尺早已见识了秦昭的心狠手辣,此刻见自己侥幸逃过一劫,连忙回话。
他笑道:“不知二位师从何处……”
秦昭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瑶华宫!听过没”
……张七尺自认自己也算博古通今,但这什么瑶华宫他当真没听说过。
不过这不妨碍他在心底给瑶华宫按上了一个无法无天作恶多端的名头。
张七尺的确是有点水平的。
有他带路,燕遥与秦昭走的顺畅多了,一路上听张七尺讲解宴城风土人情,也算十分有趣。
张七尺道:“如今的城主体弱多病,城中大小事物都由大小姐主持,此番比武招亲,多少人都猜测是城主不行了,大小姐要取而代之呢?”
“什么意思”
秦昭道:“你们大小姐非要娶个相公回来才能继承家业”
张七尺尴尬笑道:“仙子有所不知,竺兰女子是没有继承权的,也没有……”
他偷偷瞄了一眼秦昭的脸色,喏喏道:“修行的女子也极少。”
“荒唐!”
秦昭大怒,顿时对这城好感败了精光,燕遥奇道:“所以你们大小姐是想娶个傀儡当城主,自己接着把控宴城事务”
张七尺忙道:“这我可不敢非议大小姐……”
燕遥笑道:“那必然不可能。”
她眼里闪过精光 对秦昭道:“若真如此,她找个软弱无能的夫君便好,干什么要比武找一个比自己还强的那样岂不是不容易拿捏。”
秦昭点头,显然认为这话在理,只是暗暗埋了个心眼,觉得这宴城大有秘密。
话虽如此,秦昭还是被宴城的富贵迷了眼,这宴城不过是竺兰边陲小城,却十分富庶 ,街边商铺甚至有售卖丹药法器的,叫秦昭大开眼界。
“怪不得你一定要离开丹阳……”
秦昭又一次被震撼了心灵,读书百遍不如徒步千里,从前拘束一方天地,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土包子。
燕遥道:“那些劣质丹药你看看便是,若是想要我专门给你炼。”
秦昭喜笑颜开:“师父你就是我的神!”
说来她又看向一边的法器,想起自己好像从没见燕遥使自己的法器,疑惑道:“师父你的法器是什么怎么从没见过。”
燕遥沉吟道:“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
倒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如今那把属于帝君燕遥的余弦还无法被她掌控。
眼见着宏楼便要到,突然吵闹的人声传来,十几名修士朝着他们走来,其中一人指着秦昭,大叫道:“便是这小娘皮杀了几位少爷!”
“没错!”
另一人道:“几位少爷不过是赞叹她们的美貌,就被这娘们不分青红皂白杀了!”
“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少爷做主啊……”
显然是之前那事的苦主来了。
那几人哭的声情并茂,秦昭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真不要脸,他敢说他家少爷没想着对我们……”
燕遥抬手制止道:“何必多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证据从来不重要。
正巧,她今日,还就要在这宴城打响瑶华宫的名声!
“这是隔壁青城的周家……”
张七尺缩了缩脖子,介绍道:“他们家在青城盘踞百年,底蕴深厚,不过近些年却不怎么样,前几日还听闻家里一个金丹的长老在丹阳国被人杀了……”
乍然听见丹阳,燕遥脑子一激灵,随即便想起当日赵泫交给她的尸体,试探道:“那长老可是苍云派周朔”
张七尺眼中闪过诧异,纳罕道:“仙子怎么知道,正是他,苍云乃是周家的下属势力,以换灵根这样的邪术出名,最爱招揽那些资质不甚出众的修士,为他们换灵根后再为己所用壮大实力。”
他摇了摇头:“到底是伤天害理的事,也不知道周颂换了谁的灵根,真是踢上铁板了,连个尸体都没能要回来。”
燕遥默默想,自然要不回来,那尸体早就被她一把火烧没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跟周家还真是新仇旧恨一块得算算。
“张七尺,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一个人忽然注意到张七尺,冷笑道:“少爷跟着你一块的,怎么如今你还好好活着”
张七尺脑袋缩了缩,目光闪烁。
那人上前一步,质问道:“莫不是你勾结外人杀了少爷们!”
“胡说!”
这可是要他死的大罪!
张七尺本人没什么实力,不过筑基,若是平常万万不敢跟周家的人叫板,但此刻不知道是觉得有燕遥在有点底气,还是因为再不反驳周家明显迁怒他,腰板挺得都比平日直了许多。
“老子还没怪他们差点连累死我,周熊,你们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周熊脸色一青,心底确实诧异。张七尺出了名的会讨好卖乖,平日就跟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如今居然有这个胆子敢老子长老子短的。
他如鹰一样的视线打量着张七尺,张七尺打了个冷颤,吓得不敢多言。
周熊冷哼一声,扭头对一边穿青袍的男子道:“大人您看……”
燕遥早已注意到这名男子。他一身青色竹衣,墨色长发,手持折扇,眉心一点朱砂痣,红的有些妖异。
此刻他那张如玉一般的面容平淡如水,好像并不在意事情真相,若真要说,他像只是闲来无事,街道上散步,偶然见着名画奇禽,再停下把玩一二。
他身侧的仆从道:“大人来视察宴城,可没什么功夫解决你们这些事。”
那男子却皱眉道:“言生,不得无礼。”
他略一顿,道:“既然有不屈,便应该寻城主,越俎代庖之事我做不得。”
周熊哭诉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宴城城主便是个病秧子,什么也管不了,如今更是让一介女流之辈掌管大局,这宴城早就乌烟瘴气了。”
秦昭当即炸毛:“这位先生不是宴城人,对宴城的事怎么这么关注”
张七尺在旁边偷偷道:“竺兰举官不看户籍,周家在青城被青城主打压,如今便想着在宴城发展,谋求宴城主之位。”
他抬了抬下巴,悄悄道:“那位是此次前来视察宴城的刺史,周家一早巴结上人家了……就盼着他能回去跟陛下上上城主眼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