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谁来救救我!
一只只的在阴暗密闭地房间内绝望地发出哀嚎,看的人心肝直颤。
对比成年猫,这一窝小猫最大的也才不到6个月,还在吃奶与父母嬉戏打闹的年纪,就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老女人毫不留情地把小猫头一把塞入液体中,小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喵!”
暴行继续着,惨叫继续着。
啪!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下一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进度条进行到这里,老张实在没法再继续看下去,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站在原地踱步缓了好一会,他才又打开,关掉音量,继续强迫着自己将所有录像带都看完,因为说不定里面就有一些重要的线索还等待他去发现。
呼,终于结束了!
此时的老张双眼通红,心里隐藏了一股莫名的戾气,那戾气来源于对施暴者发自内心的厌恶。
——
事实上,在观看的过程中,有好多次,他特别想整个人扑过去,将屏幕里面的施暴者狠狠揪出来,将对方的所有工具都在对方身上原样回馈一番,剖开来看看对方有没有心这个东西。
嚓嚓
进度条已经快到最后了,剩余的只是持续不断的雪花在闪烁。
老张心情沉重地往后一靠,他需要好好缓缓,用时间来抚平此刻心下的暴虐冲动。
——
本以为录像带已经到了尾声,之后剩余的少量进度条都是雪花,谁知停顿了好一会后,临近最后一分多钟,录像又继续开始播放了。
滋滋滋
“李哥,这样高利贷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一道低级夹杂着谄媚的声音忽然出现,语调尖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说话人脸上的神情。
有情况老张猛地坐了起来,仔细朝屏幕看去,他的心砰砰直跳。
最后的这部分画面有些颠簸晃动,像是之前录像者结束后又误开或者无意间录下来的,入镜的背景环境露出来,看上去分外眼熟。
这不是、刚才废山发现录像带的地方吗?
在老张正吃惊的时候,画面上又有声音了。
“你做梦什么呢,滚开滚开,这还只是不到三分之一呢,”
画面里又响起了刀疤李骂骂咧咧地声音。
“我带着孙子一直帮你做,以前费用可不是这么算的呀!,而且我看上一个视频里很多人喜欢我孙子亲手上呢,这可不是以前的价格啊!”
老女人不肯善罢甘休,继续缠着对方大声嚷嚷,可惜这次她找错对象了,当蛮横的人遇到更恶的人时,就会很难嚣张起来了。
“别tm惹我,你和你孙子是什么好货吗?要不是我找到买家,你们俩自己弄的这变态玩意儿能卖出去?“
“给你们三分之一已经是给你脸了!”
“哎呀,你这黑心烂肺的人啊!”
之后就是你来我往的争吵,但他们话中提到的人物关系,却让老张瞬间变了脸色,他立刻想到了抓住关键信息:
401的老女人和小孙子,是主要内容生产者,刀疤李则兼顾制作和售卖环节。
很清晰的人物关系
“居然是个团伙,还说不定已经形成了产业链 ”
他倏然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止不住颤抖起来。
查!
往死里查!
正午时分,暴雨过后,太阳又高悬天空,乍然升温。
一个年轻的穿警服的男子出现在派出所外面。
“呼!好热!”
他擦了擦脖颈不断滑落的汗水,燥热的天气让他有些口渴。
“不知道张哥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呢?”
他正是前往证物处的钱为,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时间,现在才回来。
——
证物处工作人员本来就少,只有两个人。
结果其中一个还今天家里有事临时请假,另一个人直接生病住院了,导致值班的岗位暂时空缺下来,钱为是到了这里后才知道的。
但领导那边催的急,点名说要最迟明天就要证物的化验结果。
无奈下,他只好找值班的人沟通,联系了好久才找上相关负责人员,又耐心地将老张吩咐的要求复述了一遍,生怕落下任何细节。
等办完事后,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
派出所门口。
“张哥?”
钱为正要推开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老张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右手还紧紧握着上午找到的录像带。
之所以注意到录像带,是因为老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整个人也有些紧绷,而且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右手中的东西。
见状,钱为不免产生些许好奇心,他故意活跃氛围,笑着对老张说:
“张哥,你已经看完了所有录像带了?好快啊,看来我耽搁太长时间了。”
对方没有搭话的意思,他这才局促地摸了摸自额头,继续接着道:“对了,有什么发现吗?”
哪知这句话直接让老张的脸色阴沉下来。
像之前风雨欲来的黑云压城。
“嗯。”
谁知老张也没有发脾气,阴沉着脸冷淡地回答,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看来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而且严重到能够让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情绪失控了。”
钱为猜测着老张心情不好的原因,心下暗道。
于是,他也颇有眼色不再追问,转而积极表态:“张哥,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搜查刀疤李家!”
老张对他道,说着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向远处。
那里小楼房林立,孩童嬉笑打闹,树木葱茏生机。
老张带着钱为,一路直奔刀疤李经常落脚的出租屋。
“就是这里了。”
钱为对照了一下手中的地址,肯定的道。
这就是刀疤李家。
位于阳光小区附近几百米左右的一条老旧巷子内,好几排破旧的房子挨个坐落在一起,房子与房子的间隔很窄,而且就陈设与租金来看,应该比旁边的地段差一些。
选择在这里租房的,也大多数都是一些做小本买卖的个体户、小混混,以及老无所依的贫穷老人什么的。
房子最外面的栅栏处,坐着一个门卫,门卫是个老头,上了年纪了,正眯着眼睛,睡眼惺忪,一看就是摆设没什么作用。
两人甚至都不需要亮出证件,对方什么也没问就直接放行了。
——
两人沿着楼梯一步一个台阶往上爬,因为楼梯很窄,没有办法并排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来到门口,房间上着锁。
钱为正准备打电话,催促房东快点过来开锁,
“砰!”
身后老张冷着脸飞起一脚,直接踹开门,就这样走了进去。
与平常和善的举动一点都不吻合!
“戾气这么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身后,钱为暗暗咂舌,他想知道刀疤李到底是做了什么,引来张哥这么大的火气?
房间地上四处散落着乱扔的外卖盒和啤酒瓶,成年男性的衣服随处乱扔一团。
老张的目的性很强,扫视一遍客厅没有发现目标后,就直奔卧室。
钱为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的小跟班,默默地跟了进去。
——
卧室除了一张床外,最显眼的就是占地颇大的台式电脑。
“你让开!”
老张走上前,将桌面的其他杂物东西“哗啦”的一股脑地推到地上,动作粗暴又急促。
随后他打开主机,主屏幕亮了起来。
这种台式电脑是比较偏老式的,设置密码很麻烦,一般人多是企业采购使用,使用时设置简单易记的数字作为密码,但家用中的就很少有人会设密码,刀疤李也一样。
尤其是经常玩游戏的人更不会了
身后的钱为看着屏幕上数目众多的游戏光标想着。
虽然他不明白老张在找什么,鼠标点了一个又一个文件,都没找到。
“不是、这个也不是”
只听见老张喃喃自语道。
终于在浏览记录最下面发现了痕迹,,箭头定格在一个满是字母的硬盘上。
啪,鼠标点开。
一个装满视频的文件夹出现在眼前。
目测视频至少有上百个。
这也意味着上百个生命的噩梦。
想到这一点,老张脸皮轻微抽动,箭头停在了文件夹上,他却迟迟没有点开。
半晌,他起身走开,对身后的年轻警察吩咐道:
“我去抽根烟,你把这些视频拷贝一份带走。其他文件也都备份一遍。”
说完他去阳台上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袅袅升起的烟雾遮挡住了眼中泛起的水光。
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钱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拿起u盘,上前点开了视频。
——
喵~
画面定格在了一只娇小的小猫身上。
而且随着视频的播放,钱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砰!
一拳头砸在桌上。
热血的年轻拳头砸在桌子上,引来屋子里”彭“地巨大回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啪嗒,一滴透明的水滴滴落在桌子上,他伸手摸了一下,一片濡湿,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中,他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用颤抖的手随便点了几下其他视频看了一眼,发现几乎是同样的主题:
凌虐。
视频是剪辑过的,原始母盘已不可见。
每个里面的情节类同,手法却花样百出,每个视频中都只有1-2个戴面具的人出现,个头看起来很小,像少年。
——
拷贝好视频后,钱为走了出来。
与已在门口站定的老张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视线。
两人倏然沉默起来。
最后,还是更年长的老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主动谈论起案件。
“废山上发现的那盒录像带,是在那里拍摄的其中一个同类型视频,里面的有三个人出现,一个确认是刀疤李,关于另外两个同伙,”
他顿了顿,“对于刀疤李的两个同伙,录像带中他们带着面具出镜,一个大龄女人,一个男孩,154、五厘米左右的个头,两人是孙辈关系。”
他低声叹了一口气,扭头低声道,“是401那两个生还者。”
闻言,原本已经颇受打击的钱为猛然抬起头,眼中皆是震惊。
那两个生还者?
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孩子,他去医院探望过,并且还心生同情的人,,居然是刚才视频中残忍的刽子手?!!!
紧接着他又想到,刚才每个视频中出现的侏儒样面具人,不正跟401男孩的身高相符吗?
他哑然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