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沙承徽入府(1 / 1)

春庭晚 糕手阿梨 2277 字 1天前

芷兰院里因着主子的病,各人都愁眉苦脸的。

陈霜晚睁眼时正看见一张温雅宽和的脸睁着眼睛看她,心里一个激灵,“殿下?”

“您怎么来了?”

沈卓远瞧着她一身水仙色中衣,一双杏眸睁了老大,又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活脱脱像个软乎乎的兔子。

不由失笑,“晚晚身子不好,我来看你有何不妥?”

“并无。”

惜月芙清听见声音带着婢子进来,伺候二人洗漱,沈卓远陪着她用了早膳,又监督她喝了药才走。

府里各个都是人精,王爷在芷兰院睡了一晚的消息不胫而走,惹得几个院里摔杯砸碗的,好不热闹。

“她是个有本事的,带病侍寝。”佟庶妃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杨良媛递了杯茶过去,不动声色的开口:“带病侍寝已然是大忌,但只要王爷愿意,又有什么不能呢?”

“不过一个小小美人,再怎么得宠,终究是因着家世低,谅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杨良媛饮着茶,嘴里的话连珠炮似的蹦出来,叫佟庶妃脸色到底缓和了些。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她心里有气不发出来是不能的。

果然,佟庶妃面露愁容,“家世好有什么用,惹得殿下顾忌,凭白便宜了陈霜晚那个贱人!”

杨良媛含笑,“庶妃何故这般生气,殿下顾忌着您的出身,若收敛锋芒同侧妃一般有个孩儿,又有何惧呢?”

佟庶妃怔愣,孩子她倒是从来没想过。

可是,殿下会叫她有孩子吗?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便会如春风过境般的野草一般生长起来,想着事情面上便没了个应付。

杨良媛看她的模样,识趣的放下茶杯,行礼退下了。

日子一转眼到了六月初六,是沙承徽入府的日子。众妃妾齐聚在申芳院里,上首坐着顾侧妃,一袭青绿色云纹妆花长衫,加以金簪步摇作配,更多了些淡雅。

沙月姝一身丁香色十样锦妆裙,跪在地上行叩拜大礼,“承徽沙氏参见侧妃。”

顾侧妃早就存了拉拢的想法,此刻正是淡笑如菊,“礼仪周到,这一路过来是辛苦你了。”

“采荚,看茶。”

沙承徽乖乖坐在空位子上,盯着采荚上完茶退下也不曾说话。

“头一次见申芳院里无人言语,本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话音从门口响起,众人才纷纷起身行礼。

“妾见过王爷。”

沈卓远一身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大踏步朝着上首走去,挥了挥手叫她们都起来。

待坐定,沈卓远望向素来熟悉的座位上坐了个不认识的人,顾侧妃察觉,开口:“殿下,这是…”

“妾沙月姝见过殿下。”

顾侧妃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下首的沙承徽自己报了家门,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止了话头。

沈卓远瞧着沙月姝的模样,不冷不热的收回目光,“起来吧。”

“陈美人怎么没来?”环视一周,沈卓远也没发现那熟悉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怕不是病的厉害。

“殿下,陈美人一早遣惜月来回妾,她身体不佳,今日迎沙承徽入府便不能来了。陈美人一向体弱,竟病了这么长时间,妾想着请太医院中的太医来看看。”顾侧妃捏着话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沈卓远的神色。

沈卓远闻言,眉头一皱,“她那般体弱,不请太医早些诊治,何故从外头来请了什么劳什子大夫,药不对症,这病可不是好不了吗?”

察觉到了他的怒火,顾侧妃起身一滑便到了地上,“妾有罪,还请殿下宽心。”

“采荚,拿着我的帖子进宫去请太医。”

“是。”

事已至此,下首的甄庶妃也跪了下来,“妾思虑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佟庶妃见状,心中不由得冷笑,却垂下头来,“妾无管家之德,叫陈妹妹病了这样久,还请殿下降罪。”

底下几个位分低的大吃一惊,这是哪一出?

沈卓远心里记挂着陈霜晚的病,心里烦躁,又念着顾侧妃的身孕,伸手将侧妃扶了起来,温声道:“你有着身孕,总跪着做什么?当初是为了你好好养胎,才叫庶妃管家,如今看来你不过问这些事,终究是不行的。”

“殿下体恤,可霜晚的病是不宜过分担心,她身子弱,本就不好将养。再者,霜晚位份不高,请了太医来看恐有事端。殿下不要怪罪两位庶妃,此事她们也是无心的。”

顾侧妃也不知道佟庶妃方才抢着要殿下降罪是什么来路,总归是奇怪的。

沈卓远闻言,看了眼下首跪着的二人,一挥手都叫起来坐下。

“往后一应事务都需递了本子到侧妃这里来,需要面报的也是在院里说了即可,不准打扰侧妃养胎。”

“是。”

沈卓远给沙承徽安排了海棠苑住,是府内新翻出的院子,侧妃叫人植了些海棠进去,名字倒是相得益彰。

甄庶妃日日往申芳院递本子汇报事务,反倒是佟庶妃将府中事务一推再推,两手空空。

一日午后。

陈霜晚正尝着芙清惜月新做的酥酪,便听着小福子在院门处请安的声儿。

寻衣下地的功夫,顾侧妃便进了屋。

看她穿的单薄,忍不住蹙起眉头,“你病了许久,屋里还阴凉着,倒也不添件衣裳,”目光又落在方桌上的酥酪上,丝丝的还冒着凉气,“还贪凉。”

“自家主子这般,你们也不规劝着。”

芙清闻言,垂着头跪下,“奴婢知罪。”

“你到底是母后选来伺候陈美人的,妥帖是你的长处,可别提了身份忘了主子。”

顾侧妃捏着芙清教训了一顿,惜月在门外倒是不敢进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侧妃发怒。

说了两句,觉得没意思。顾侧妃打发她们都出去了,屋里只留了她们二人。

陈霜晚抿唇,将热茶送到顾侧妃手边,温声道:“侧妃喝茶。”

顾侧妃接过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才看向她,“如今沙承徽进府,居海棠苑,离你的芷兰院近些,少不了与你来往。”

“是,沙承徽进府那日给芷兰院送了些首饰来,想来也是存了些心思。”陈霜晚立着,与顾侧妃淡淡分析。

“是了,忠武将军府一介散官,到底是需要个靠山。你自己的病老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明儿我母亲进府来看我,我叫她给你带了些补身体的。”

顾侧妃抿唇轻笑,陈霜晚知道这是成了。

“妾多谢侧妃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