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新月把车窗打开了,四月半的午后温度适宜,没有开空调,而是选择让行驶途中的风吹拂进车内。
姜肆闻到了花香。
此前她一直在想,究竟是在哪里听到了这个姓。
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干脆用手机查,詹凌这个地位的人少不了新闻报道。
第一条就是千峰集团的消息,常见的宣传稿件。
划过。
底下是各类出席会议时的报道,再后便是一些娱乐报道,诸如未婚、人品、财富等娱乐新闻。
没有她想要的新闻。
她重新点进搜索框,看见搜索引擎自己推荐了词条:
詹凌詹思明。
詹凌饶时恒。
詹凌谭望。
她眼睛低垂,凝视着手机搜索框蹦出来的这几个字眼。
原来是这样。
正准备点进去第一条,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姜乐心。
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知道究竟在寻找的什么,心里那种寻找的念头得到了安慰,放宽心接听了电话。
“喂。”姜肆等对方先开口。
“你在哪?你没事吧。”姜乐心第一句话竟然是担心她的安危,她想起之前从电话里听到的疯狂对话,心想姜乐心会担心她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我已经回到市区了,我没事。”姜肆没有隐瞒,直接告知了对方。
那边长舒了一口气:“我出来找不到你人影,吓死我了。”
姜乐心在怕什么?估计是在怕姜肆迎面,跟气势汹汹的女人碰上。
“对了,”姜乐心又问:“我手机摔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话结束的……”
姜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成年人的谎言撒得轻而易举:“原来是摔坏了,我说怎么突然被挂断了。”
姜乐心终于是完全放下心来,语速也缓和了很多,“那就好……”
不过姜乐心又想到另外的事情:“还是我疏忽了,不知道我妈会来。”
恐怕不是因为这个,那疗养院里除了几个护工之外很少见到其他病人,再加上角落里众多的摄像头……
说是专门为姜义阳打造的,都不为过。
把姜义阳弄到那去的人,把他看得多么重要,至少把他不能出去看得很重要,自然也会有专人监控疗养院的动向。
姜肆一出现就被通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妈变化很大。”姜肆以前见过杨琳几面,以前她不成熟的时候只会怪罪这个插足父母婚姻的女人,觉得对方谄媚、不怀好心,但也不是现在见到的这般……
阴晴不定。
那通电话中女人一会暴躁一会啼哭一会自责,变动得实在太快。
不过她也仅仅见过几面,不知是经历使然还是原本就这样,她一句“变化很大”之后便不再作其他评价。
姜乐心那边像是有人跟她又说了什么,匆匆挂了电话:“我之后再打电话给你。”
郑新月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两人领证结婚的消息只正式通知了周围几个人,谭家父母、郑新月、张如樱、程楚学、谭验……
郑新月得知时没什么大反应,像是早就预知了这样的结果,也是,她算是两个人直接的中间人,比其他人知道的讯息都多。
郑新月甚至在得知时还问了一嘴:“你们打算办婚礼吗?”
“不办,怎么了。”姜肆的回答是这样。
“不办?”郑新月有点迷惑,翻找着手机的聊天消息,看见谭望就刚刚给她说了结婚的事情,她同样也问了一下,得到的答复是:“当然。”
而姜肆是当面跟她说的,她就地追问:“真不办?”
姜肆点头:“很麻烦。”
“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两人的共识?”
姜肆沉默,只是从与她对视改成了垂眼。
郑新月不是傻子,这样的明示她自然就清楚了。
姜肆个人并不想办。
同时看着历史消息,谭望那肯定的回答,她更明白。
两人之间对于这场婚姻的看法,看起来还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她并不会插手太多私人感情,只是一句提醒:“你最好还是跟他聊聊。”
姜肆听进去了,但是并没有机会得到实施,四月之后发生了挺多事,她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落地。
等到现在,姜肆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打开家门,谭望竟然在。
“回来了?”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水汽漫天的午后,他们从水汽之间的对望,变成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等待。
不过她已经不是那个看见谭望回来就坐立难安的小姑娘。
进了门,换了鞋,谭望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看着她一板一眼的僵硬动作,背着包进了浴室,又匆忙出来把包放下,再进去。
谭望没制止,只是额外注意了一眼时间,大约五分钟后,姜肆带着湿漉漉的发际和眉眼从浴室出来了。
“阿肆。”他在姜肆径直走回房间时喊住了她,铺开文件,姜肆便弯了一点身子凑过去看。
原来是一本文册,各式各样的室外装潢,她抬眼问:“谁要办婚礼了吗?”
说罢,她便看见谭望俱是一愣,后知后觉看向手上的素戒。
再抬头跟谭望对视,确认的意味已经淡去,而是有些失张。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