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我有点不舒服,我想”
“笙笙,难不成你想落荒而逃吗?”
钱朗看穿她的心思,毫不掩饰的戳穿她。
叶笙脸垮下来,落荒而逃,真难听的字眼。
“我想去洗手间而已。”
叶笙板起脸,有点冷淡,有点生气。
显着你了!
没听过看破不说破嘛?
不知道这样会让她很尴尬?
叶笙在心里腹诽。
听她嘴硬,钱朗面上带起几分笑意,温柔询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
叶笙抽手,径直走向洗手间。
拜托了,不让她走,还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喘口气吗
叶笙躲进洗手间,是的,躲。
如果说那些所谓的名媛攻击她的话让她无奈让她生气的话,纪云霆的出现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季曼那么理所当然的站在他身边,好像一对被全世界承认的般配情侣。
季曼跟他说话,语气温柔坚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像她一样,哪怕在他身边三年,她也要顾虑他的心情和喜怒,说的话做的事,总是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平等。
他们也根本不是平等的关系。
他和季曼才是。
叶笙不知道她在卫生间待了多久,是手机铃声响起才让她回过神来。
屏幕上显示着纪云霆三个字,叶笙捏手机的手一紧,连要不要接都做不出决定。
犹豫一番,她还是按了接听。
“出来。”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纪云霆知道她在哪?
叶笙磨磨蹭蹭从洗手间出来,刚出门就被人拽住胳膊,纪云霆冷着一张脸,强硬的把她拉进距离最近的休息间。
“叶笙,你胆子大了是不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叶笙被壁咚了。
纪云霆一只手撑在门上,把人困在自己胸膛之间,另一只手捏着叶笙的脸,语气满是质问。
他在生气。
叶笙不晓得他气什么。
“纪总,你气什么?”
叶笙迎着他不悦的视线,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今天跟钱朗一起出双入对,还问我气什么?”
“叶笙,你有没有一点自觉性?”
纪云霆捏着叶笙的下巴,想到她跟钱朗亲密的挽着胳膊,还承认是钱朗的女伴,就为此火大。
自觉性?她要有什么自觉性?
以前怎么没发现,纪云霆这么蛮不讲理。
“纪总,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既然已经被纪总踹了,难不成纪总还不许我找下家?”
叶笙的话,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有底气的跟纪云霆说话。
叶笙觉得,好像那一刻自己的腰板都硬了。
她现在,强的一批。
纪云霆一瞬间怔愣住,一向精明的他那瞬间好像听不懂叶笙的话。
“你什么时候被踹了?”
???
他还有脸问她?
叶笙气的猛然推开纪云霆,侧过身不想去看他,纪云霆看不见的角度里,叶笙眼里划过鄙夷。
“纪总,既然你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也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吧。你这么缠着我,我不喜欢,季小姐应该也不喜欢。”
叶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纪云霆再是听不明白也明白了。
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纪云霆反倒不恼了。
好整以暇的盯着背对他的背影,云淡风轻的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被踹了?我说过分手?”
叶笙听了这话一愣。
他确实没说过。
在身份上,纪云霆给她的,是女朋友的身份,但叶笙从不敢以他女朋友自居,不过是觉得,是纪云霆给她一个好听的称呼,不让她那么难堪而已。
“你没说,可你不是这么做的吗?”
季曼一回来,他提前那么久约了她,让她陪他出席的晚会;她特意调整了行程空出来的时间,然后就被他那么轻飘飘的一句,不用她陪他去了,就换成别人。
换成季曼。
“所以你不高兴、吃醋?也不用跟着钱朗来气我吧?”
明白了事情始末,纪云霆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但想到钱朗一起来,又沉下脸来。
“纪总真是高看我了,我敢惹纪总生气吗?”
叶笙语气又酸又涩。
“不敢的话,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绕到叶笙面前,纪云霆低头看她。
叶笙穿着高跟鞋,也比纪云霆低大半个头。她垂着脑袋,那模样落在纪云霆眼里,怎么看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
将人整个都搂进怀里,纪云霆语气放软,语气柔软像是哄人:“没有踹你,不委屈了。”
叶笙心里委屈但都忍着,突然被他搂在怀里,这么随意一句哄人的话,那情绪就浮出来让人刻意想忽略想压下都不成。
可还是推开他:“纪总几个意思?难不成这回是真的想把我当小情人养着了?季小姐能同意?”
以前纪云霆身边没人就算了,她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现在,季曼回来了,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白月光,他不去陪他的白月光,在这跟她调什么情。
“我和你的事,扯季曼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被推开的纪云霆不高兴,也不明白季曼怎么就让她这么在意。
“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不是她一回来,你就不用我陪了吗?”
“纪云霆,所谓的男女朋友不过只是一个好听点的名义而已,我从来不敢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纪云霆,我们的关系从来都不平等。我不敢对你有奢求,所以你的白月光一回来,我就自觉的自动退位自动离开。是,我今天跟钱朗来,是想看看季曼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你一直惦记着。现在我看到了,我自愧不如。你和她门当户对,男才女貌,般配的很。”
“纪云霆,如果你觉得,一定要说分手才算结束的话。你没说,那我说。”
“纪云霆,你被我踹了。”
叶笙不知道她是怎么鼓起勇气,又是借了谁的胆才敢这么跟纪云霆说话。
但她就是说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她一时痛快了,理智回笼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去看纪云霆是什么样的脸色。
“叶笙,你”
纪云霆不知想说些什么,但叶笙都没有勇气听下去。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