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季曼…

不喜欢纪云霆？

唯独没想过的一种可能，被季曼亲口证实。

看她又惊又疑，季曼觉得好笑，一只手撑着下巴，眸光潋滟，定定看着叶笙，笑问：“有这么吃惊吗？虽然纪云霆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有人连人民币都不喜欢，不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惊疑之后，叶笙觉得季曼的话很有道理。

是她看多了纪云霆被追捧的样子，偶然听见季曼的话，才会这么惊讶。

她认真打量季曼，后者也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怎么了？”

叶笙摇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有这样的底气，别人未必有。”

在许多人眼里，纪云霆就是那会行走的钞票，社会地位高。而且，正如季曼说的，他长了一副好皮囊。

仅仅靠他那张脸，就算他没钱，没有社会地位，也有的是人愿意倒贴。

纪云霆有的，并不只是一个好条件。他就像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偏爱的孩子，恨不能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

“别人也包括你吗？”

季曼好奇。

叶笙抿唇不语。

她确实在这之列。

“其实我找你…”

季曼朝她靠近，两人几乎快到脸贴着脸。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叶笙，里头好像还带着…

暧昧？

叶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离她远点。”

就在两人维持这个距离时，一道近乎呵斥的声音响起，打断现状，也打断了季曼没说完的话。

这个声音，她们都不陌生。

季曼身子后撤坐回椅子上，看了眼那突然冒出来的人，啧了一声。随后叶笙就听到她小声吐槽：“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纪云霆从叶笙背后而来，她脊背一僵，没回头。

长腿挪动，想跑。

季曼坐回椅子上，抱胸看着纪云霆，直接抱怨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烦人。”

叶笙这个时候也站起来：“季小姐，话说完了，我该走了。”

不想跟纪云霆待在一起。

也不敢。

怕他找她算账。

快步掠过纪云霆身边，叶笙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上次不注意让你跑了，今天还想跑？”

“回去坐着。”

纪云霆低头看她。

眼眸里露出不悦。

好像她要是再敢跑，他会当着季曼的面收拾她。

这男人的气量真小。

叶笙撇嘴，在心里吐槽。

但这回，她只敢在心里腹诽，再不敢大喇喇的说出来了。

“上次是我出言不逊。纪总大人有大量…”

叶笙低头，没去看纪云霆，琢磨着怎么才能让纪云霆不跟她计较。

“笙笙，你骂他了？骂他什么了？怎么骂的？”

季曼安稳的坐在那里，离他们几步远，听见叶笙的话，眼睛都亮起来，忍不住就打听到。

被纪云霆强制拉回椅子上坐着的叶笙可没她这么开朗。

乖乖巧巧坐着，生怕惹纪云霆不快。

纪云霆在她身边坐下，见她一副怕被问罪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又浅浅放下。

好整以暇的盯着旁边人。

“啧。”

季曼又啧了一声。

她被撒狗粮了。

“纪云霆，不然你跟我说说，笙笙怎么骂你的？”

目光从叶笙身上收回，纪云霆抬眸漫不经心看季曼：“什么都想知道只会害了你。”

“切。”

季曼不屑：“你看我像被吓大的吗？”

转头，对着有点僵硬的叶笙，季曼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正对自己：“笙笙小可爱，今天遇到个扫兴的人，我就先走了。之后我再找你哦。”

在纪云霆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前，季曼心情愉悦的施施然离开。

“现在知道怕了，前几天的气势去哪了？”

没了外人，纪云霆开始对叶笙“问罪”。

叶笙：……

“纪总，我觉得…”

叶笙开了个头，又拧着眉停下来。

“嗯，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好聚好散。我承认我前几天对你的声音大了点，我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不计较？”

听到叶笙说要好聚好散，纪云霆脸色又沉下去。

“叶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继续跟我在一起了？我对你不好？”

叶笙沉默片刻，摇头。

纪云霆对她算是好的。

会尊重她，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对她温柔以待。

而且，这两年，纪云霆确实也为她花了心思。给她提供资源，为她牵线搭桥。

他也从不乱搞男女关系。

“那是因为季曼？”

叶笙没说话。

纪云霆眉眼展开，声音放软：“她回来的突然，有些事我确实没跟你说明白。如果让你心里不舒服，我…”

“纪云霆。”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叶笙声音低低的，打断他的话。

可以解释几个字被叶笙打断，噎在纪云霆喉间。

“你不想听也行，好聚好散这种话我当没听过。”

“以后不许再说。”

纪云霆撩起叶笙脸颊边垂落的发丝，又气又闷又霸道。

“我承认我之前态度不好，我不该说你被我踹了。但是纪云霆，为什么好聚好散也不行？”

叶笙发问。

只觉心头闷涩的很。

她旧事重提，纪云霆也生出不耐：“理由。”

“季曼不是白月光。我和她，都互相不喜欢彼此。”

到底，纪云霆还是解释一番：“那天的晚宴，季曼刚回国落地，和她也是因为公事才会一起。”

“你都不问我，就跟钱朗一起出现在那里，我不高兴你知道吗？我以前说过，让你跟他保持距离，你也不听我的话。”

“作为女朋友，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叶笙静静听着他的话，想到季曼所说的，忽然生出勇气。

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的盯着纪云霆，问他：“纪云霆，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季曼的话，你喜欢我吗？”

纪云霆没犹豫：“喜欢。”

叶笙睁大了眼，仿佛不可置信，重复问道：“你喜欢我？”

她的样子逗笑纪云霆，修长手指攀上叶笙脸颊，屈指，捏起一块脸颊肉。

心情又好起来。

“嗯，喜欢你。”

纪云霆…喜欢她？

叶笙怎么想，怎么觉得还是让人，不可置信。

突然间，想起什么。

“你当初第一次见我，之所以帮我，不就说，我像你的一个朋友吗？”

那个朋友，不就是季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