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终于结束，季曼抻抻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纪云霆也有些疲劳，摘下眼镜，闭上双眼缓解长时间看电子产品带来的干涩感。

季曼看他一眼，眼眸微垂，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他：“我爸妈让我给你带话，说今天要去纪爷爷那儿蹭饭。”

说着，视线落在腕上的白金手表，“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

纪云霆睁眼，哑声应道：“知道了。”

正事谈完，季曼起身，把文件递给助理。

“那我先走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到门口处，又转身回来看向纪云霆。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纪云霆，我提醒你一句，女孩子的心思很细腻的，可不像你们男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季曼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要不是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就纪云霆这样的直男，她觉得他根本配不上叶笙那种大美人。

纪云霆这样的，搁她身上用一句网络用语来说就是，狗都不谈。

说完最后一句话，季曼摆摆手，潇洒离开办公室。

只留下纪云霆，和一旁一脸无辜，假装自己很忙，什么都没听到的助理方墨。

“方墨。”

纪云霆突然出声。

方墨立刻应声：“在。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我很直男？”

方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总裁问他什么？

他很直男吗？

这

方墨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有话就说，你那个像是便秘一样的脸色是什么意思？”

纪云霆对助理的表现很不满。

方墨被怼了，很是无辜，但总裁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实话实说。

“总裁，我也不是女生啊，直男不直男的，我也感觉不出来。”

纪云霆看他一眼，方墨低头垂首，讨好的笑。

“那我很不会谈恋爱？”

方墨觉得，他可能要去挂个耳鼻喉科才行。

今天总裁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刁钻啊？

他是助理，不是情感老师啊喂！

“老板，恕我直言。您会不会谈恋爱，我也不知道”

“毕竟，您又不是跟我谈的”

方墨嘀嘀咕咕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你说什么？”

方墨立刻正色，重新措辞：“总裁，我是说，季小姐说的是，女孩子心思细腻，我是个大男人，有些问题，我也看不出来啊。不如，我帮您叫赵姐，您问问她？”

赵婕是秘书长，今年35岁，已婚已育，两个孩子的妈。

当纪云霆秘书的时间比方墨还长，因为家庭和孩子的原因，才从更加忙碌的助理位置上退下来当了秘书，也正是这样，方墨这才任职总裁助理。

不论工作能力，还是情商，赵婕都相当出色。

方墨这么建议，纪云霆不置可否，方墨旋即走出办公室，来到赵婕工位上。

“方助，找姐有事？”

赵婕笑着问。

总裁办属她年纪最大，又是秘书长，方墨和其他人平时也都管她叫赵姐。

“是，赵姐。”

“不是我找您，是纪总找您。”

赵婕朝办公室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方墨：“啥事儿啊？你先跟姐透个气。”

“这”

方墨瞅了眼其他人，见他们都在认真做着手头上的工作，跟赵婕明目张胆的说起悄悄话。

“刚才来的那位，看见了吧？”

赵婕拍了他一巴掌：“那么大个人，你赵姐我看不见我这俩是窟窿啊？”

转而又八卦道：“是纪总女朋友？”

方墨连连摇头：“哪能啊。您是不知道啊，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我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喘。”

方墨身为助理，几乎一天的工作时间都跟纪云霆在一起，当然知道她们纪总是有女朋友，而且是谁。

但赵婕不是这样，她从助理换到秘书的位置上，就是为了工作能够轻松一些，能同时兼顾工作和家庭，不用她加班的时候，那是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到点就下班。

至于老板的私生活，没有时间去关心。

要不是今天看见季曼，她压根不觉得她们纪总有女人了。

毕竟从来也没见过不是。

“展开说说。”

没人会放着送到眼前的八卦不打听，尤其还是老板的。赵婕有些异常的兴奋。

朝九晚五的工作，加上家庭琐事的烦扰，让她很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过了。

“赵姐，工作时间呢。您要听八卦，回头换个地方我再跟你讲。你先跟我进去，总裁等你呢。”

“哦对对对，先办正事。但是说好了啊，你可不许鸽我。”

“诶，你还没告诉我，总裁找我是什么事呢！”

“赵姐，你做好心理准备。”

赵婕不明所以，方墨已经先她一步推开办公室的门，迎着老板的视线。

“老板，赵姐来了。”

赵婕脸上端起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秘书微笑,走到办公桌前，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嗯？”

“您说什么？”

在听了纪云霆的话之后，赵婕脸上露出疑惑，似乎对自己的耳朵产生了怀疑。

方墨在一旁默默捂脸，这个表情，跟他那会儿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您问我，应该怎么谈恋爱？”

赵婕重复一遍，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前后两人给出的反应，让纪云霆面子上挂不住，成功黑脸。

“赵姐，我觉得你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年纪，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赵婕这才反应过来，老板是认真的。

“不用不用。”

“只是老板，谈恋爱这个事情，是情侣之间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好在中间掺和呢。”

“老板，容我问一句，您这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打算追？还是？”

得知老板绝不会自己说出口，于是方墨适时出口：“赵姐，老板有女朋友。”

“哦。”

赵婕先是应了一声，随后后知后觉：“啊？”

她的反应让纪云霆更加不满：“我有女朋友这件事就让你这么惊讶？”

赵婕也不晓得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向被人夸奖的高情商今天在老板面前三番两次的掉链子。

“这不，没见过呀。”

赵婕尴尬的笑笑，结合前后文，她突然悟出老板的症结在哪里了。

“老板，我觉得，您的重点放错了。”

“什么意思？”

“您的重点不应该是要怎么谈恋爱，应该是，男朋友要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