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叶笙说,我跟他是天作之合(1 / 1)

“怎么不算也同床共枕过呢?”

钱朗故意说的暧昧。

叶笙脸色不算好看。

一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说跟她男朋友同床共枕过这种话,怎么听都是在故意挑衅。

“我很喜欢他。比你的喜欢要早的多。”

见叶笙没什么反应,钱朗继续说道。

他和纪云霆相识于帝都大学,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纪云霆。

他太过于耀眼,所有的女生目光都看向他。明明是刚开学,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被他看一眼,就会偷偷脸红的女生比比皆是;在篮球场上,他们都挥汗如雨,场外啦啦队的嘴里,却只有纪云霆一个人的名字。

他上课并不算认真,小考的时候却总是排在最前面;他也很冲动,面对别人挑衅,他从不惯着,用拳头征服前来挑衅的人。

明明该是教养很好的大少爷,可纪云霆毒舌的能把一个人大男人怼哭。

那么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一开始,他们是同学;后来是朋友,是战友;可慢慢的,战友变成了占有;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撞到有人对纪云霆表白的时候,钱朗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对所有靠近纪云霆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了敌意。

友情也是有占有欲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他只是想当纪云霆最好的朋友。

是他太过贪心,渐渐的也不满足于只做朋友。

看到纪云霆睡觉,他甚至,想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占他便宜。

他的性取向,他自己清楚。

只是对方是纪云霆,让他心生怯意。

不敢让纪云霆知道,他不想当朋友,当兄弟;而是,会有冲动,会有欲望。

虽然纪云霆没有喜欢的人,但他明里暗里的打听过,他喜欢女人。

不是没有失落过。

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样,钱朗特意疏远过,跟他保持距离。

在纪云霆不知道的时候,他黯然神伤,唾弃过自己,又,没有忍住想要靠近他的欲望。

他一直掩藏的很好,纪云霆没有发现。

直到,那一次,他们的庆功宴。

他喝多了,他喝醉了。

是酒壮怂人胆,也是酒后吐真言。

一直被压抑被掩藏的心意,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云霆,我喜欢你。”

纪云霆扶着喝醉的钱朗回到宿舍。

宿舍里另外一个舍友不在,钱朗突然推了他一把,纪云霆也喝了酒,没承住他的力道,跌坐在椅子上。

钱朗俯身,抓住两侧把手。

“纪云霆,我喜欢你。”

钱朗痴痴的笑。

可能以为在做梦,梦里把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通通说给他听。

“我不想当你朋友,当你兄弟。我喜欢你,我当你男人好不好?不好的话,你当我男人也行。1还是0,我都可以,只要是你。”

纪云霆喝了酒,脑袋也不是完全清醒,听到钱朗的话,只觉得他在开一个并不好玩的玩笑。

拍开他的手,骂道:“ntmd,喝多了发什么酒疯?看清楚,老子是男人!要给你看看有多大吗?”

喝多了的人好像异常的固执和较真,身子都站不稳,表情却很认真:“我是说真的。云霆,我喜欢你。我想亲亲你,好不好?”

钱朗撅起嘴往纪云霆脸上凑。

操!他妈来真的?

纪云霆一把推开他,皱眉不满:“你他妈喝大了怎么玩这么大的?以后别喝酒了。好好歇着吧,我回了。”

一瞬间,脑袋清醒了一大半,看向钱朗的眼神变得复杂。

纪云霆走了,钱朗的醉意也醒了大半。

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有些懊恼,懊恼他藏了那么久的心里话,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么不珍重就说了出来;纪云霆一定会讨厌他吧?

可同时,心里又有那么一些开心。

不能说出口的是暗恋,说出来了,从此以后,他的喜欢就光明正大,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掩藏他的情意。

该是多轻松。

第二天,纪云霆像是断片了,忘记昨晚发生过的事情,照旧叫他去打球。

钱朗还在暗自欢喜,原来纪云霆知道自己喜欢他,也不会讨厌他,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该说出来。

“等我。”钱朗笑的开朗,跟上纪云霆。

可过了那么两天,他才渐渐发觉,纪云霆不是不讨厌他,而是完全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成他酒后胡言,或者说是恶作剧。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喜欢”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被纪云霆打断。

“钱朗,把你的话收回去,我当作没听过,以后见面还能做朋友。”

纪云霆冷硬着一张脸,冷漠的眼神,刺痛钱朗。

那一刻他不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反问纪云霆:“说都说出去了,你也清楚的听见了,可以当作没听过吗?”

“纪云霆,以前我不敢说,但是现在就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当你的兄弟。”

纪云霆沉默良久,脸色一直不曾好转。

他或许也纠结过一瞬,最后钱朗听见他说:“既然你不想当朋友,那就如你所愿。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

“你说,纪云霆是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说是陌生人,从那一天起,看他的眼神真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叶笙自然不喜欢听钱朗这么说纪云霆,听着钱朗说起他们年少时候,那个时候的纪云霆,一定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说不想跟他做朋友,他遂了你的意,你还想怎么样?”

虽然听他说的,他很喜欢纪云霆,但很抱歉,因为是纪云霆,所以叶笙不能跟他共情。

“呵,”钱朗冷笑一声,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说了一句:“真不愧是跟他一起的人,你也是一样。”

“一样铁石心肠吗?”

钱朗不置可否。

叶笙笑了:“那我跟他,是天作之合。我收下你的祝福。”

钱朗笑起来,像是自嘲,也像是在嘲笑她,半晌,他问叶笙。

“你以为,你能跟他在一起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