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群里穿过，季曼来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鸡尾酒。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着里面的环境和人。
酒吧里是清一色的女性，大多穿着时尚，并且开放。
她看到有几对女性情侣在角落亲密的聊天，看起来很开心。
当然也有个别女孩，穿着相对保守，胆怯的神情和目光，小心翼翼的张望打量周围，跟这个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想，或许她们也是第一次来。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她回想起在国外的生活。
在那里，她自由地表达着自己的性取向，没有受到太多的束缚。
虽然她已经接受，然而回国后，她还是感到有些拘束。
甚至偶尔，面对别人的幸福，她也会有一种落寞的孤寂感。
就在季曼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美女，一个人吗？”
季曼抬头，看到一个打扮中性的女性正看着她。
对方眼神中透露出对她的欣赏，以及，兴趣。
“我叫程月，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她做出自我介绍，又问：“看你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
季曼握着酒杯，点头：“是啊。”
程月笑了笑，替她把酒杯续满，像是随口问道：“那你是天生还是后天？”
季曼沉默片刻：“或许，应该算是天生。”
早先她并没有喜欢的人，但是第一次动心，对象就是女孩子，所以应该算是天生。
程月听闻，稍显惊讶：“那不该是第一次来才对呀。”
程月眼神澄澈，跟她聊天的时候，一直都带着友好的微笑，季曼也不感到拘束，便也多说了两句：“之前在国外去的不少，回国后还是第一次来。”
程月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那你觉得我的酒吧氛围怎么样？”
季曼环顾四周，酒吧灯光柔和，音乐舒缓，人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整体氛围轻松愉悦，她答道：“还不错，跟国外喧杂的酒吧氛围不太一样。”
程月露出得意的笑：“谢谢夸奖。我想为我的顾客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让大家都能够放松身心。”
“那种太过于吵闹和嘈杂的酒吧，我个人并不是很喜欢。”
“看得出来，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季曼由衷赞叹道。
打量着程月，季曼突然问她：“你是这里的老板，那你也是？”
程月大方点头：“我当然也是。我之所以开这样一个酒吧，就是想给我们一个自由表达的空间，没有人嘲笑或者歧视。”
异样的目光，足以杀死一个人。
程月感受过，所以她想要一个自由的空间，可以尽情的舒展表达身心的场所，结交更多的同性向者，可以互诉衷肠，说不定，还可以结一段情。
看着季曼，程月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亲自调了一杯酒，送到季曼面前。
“这是我自己调的，送你喝。要是觉得这地方不错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程月摸了摸季曼的手，对她眨眨眼。
季曼但笑不语，并不接她的话。
程月也不气馁。看出季曼虽然跟她一样，但却不是随便的人，不过这让她更喜欢了。
其实，在季曼走进酒吧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她。
她孤身一人来，却又不去寻找合眼缘的人，不像是来寻欢作乐，倒更像是，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可程月又觉得不对，如果只是打发时间，也不必非要来女同酒吧。
季曼长了一张既斩男又斩女的脸，五官明艳大气，短发利落干练，周身气质出众。哪怕让程月觉得，她们可能撞型号了，也忍不住想要跟她搭讪。
季曼在酒吧待了很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人喝酒，不寻找任何目标，前来搭讪的女孩，也被她微笑拒绝。
好几个女孩被拒绝后，露出失望表情，可触及到季曼微笑时毫无温度的眼，又不敢过分打扰。
“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吧。”
一个晚上，季曼依旧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她喝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程月过去，把已经空了的酒杯放到一边，温声说道。
季曼看了她一会，摆摆手：“回家。下次见。”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音乐声掩盖，她身形有些摇晃。
程月眼眸眯了眯，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跟在季曼身后。
走出酒吧，程月看着她朝街对面的一辆跑车而去，季曼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一时没有要走的架势。
程月在酒吧门口看了一会，想着她会不会在车上睡着。
而且，喝了酒可不能开车。
程月还没走近，就见季曼睁开眼，略带迷蒙的双眼看她。
看起来很好拐带的样子。
程月心念一动，那句要不要跟她回家差点就要说出来。
“喝了酒不能开车，我给你叫个代驾吧？”
程月倚靠在车门上，低头问她。
季曼趴在车门上，抬眸看她，拒绝了她的好意：“我叫了人来接我。”
话音刚落，跑车后面就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黑色大衣裹住身形，头发有些凌乱，鼻梁上架了副眼镜。
施青看着熟悉的跑车，季曼靠坐在车里，车门边还依靠着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女人。
施青眸里划过一丝探究，但没有开口询问。
而程月看见他，则是挑了挑眉。
倒是个出色的男人，可惜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这么晚了，还能出来接人，这俩人…
她不是跟自己一样吗？
季曼也看到了施青，冲他挥挥手：“助理大大，这呢。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啦。”
施青走过去，闻到她身上的酒味。
他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对面的酒吧。
“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回去了。欢迎下次再来。”
程月冲季曼抛了个媚眼，施施然回到酒吧。
施青原本以为两人是朋友，没想到是酒吧老板。
看着跟白日里不同的季曼，施青俯身靠近她一些，温润声音响起：“一个人来酒吧喝酒？”
季曼冲他笑，没回答他的问题，拍拍车门：“辛苦助理大大来接我，还送我回家。”
喝酒不开车，她是好宝宝，要遵守交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