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1 / 1)

丘邵东及三位副会长不敢怠慢,立刻重述付府的罪状。

石絮离开了商会,至于会长人选,后续他自有定夺。

翌日,付府。

付兴陪着老爷子付天正在府内的后院赏花品茶。

付天放下茶杯,突然有些心绪不宁,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苍老的面庞满是枯槁。

他今年已经七十了,是为古稀之年,已算是长寿。

近年来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自知已经活不了多少年头了。

他时常担忧也许哪一日自己便突然间撒手人寰,而家中的儿子还未担起大任,他需要抓紧时间交代一些后事。

所以在为后人铺路时,有时步子迈的大又急躁。

正如此次的黄商丝绸一事,他想要在临死之前将此事揽入付府。

以后儿子及孙子靠着这黄商名头,又有郡城都尉的关系,付家定然能蒸蒸日上。

故此,在这件事上,他顾不得多次得罪县令石絮也要抢下这口肉。

有刘向在,石絮也不敢做的过火。

至于以后,只要付家赐下了黄商这个金字招牌,石絮更不敢如何。

毕竟捣毁一个黄商家族,就是十个县令也不够砍头的。

可他哪里能想的到刘向跑的如此之快,在户曹尚书召见付家之前便回京了。

这中间突然一下断了层,让他也有些慌了神。

还好周家与县令石絮那边正被商会的丝绸降价一事分心,暂时顾不上找户曹尚书。

所以他暗中派出了很多密探,一直在打听户曹尚书的行踪。

可惜一直未有所获。

“这两日,我总有些心绪不宁。”付天面对儿子付兴,将自己的心绪道出。

“爹,您这几日有些劳碌过度,多歇歇,养养神,下面的事有儿在。”

付兴只当是父亲身体抱恙,让其休养。

“黄商一事未定,我哪里能歇的下去。”付天摇了摇头,看向了亭外。

那里付晖正气不顺,找着下人大发脾气,宁霜在一旁怎么劝都劝不住。

付天轻轻一叹:“这孙儿还太年幼了,要学的东西很多,尤其是心性,孙媳倒是修养足够,可她治不住这相公。”

“晖儿是我付家独孙,平日里确实有些疏于管教了,这事只能慢慢来。”

“只怕时不待我。”

“爹,您身体硬朗,定会长命百岁。”

付天摇了摇头,也不争辩,只是认真的看向付兴,眼里同样满是宠溺。

这一样是个独子,还是他老来得子,自然深受宠爱。

只是那时的家庭没有如今这般殷实,所以付兴并没有养成如付晖那般嚣张跋扈、娇纵任性的脾性。

“如果爹不在了,你能带着晖儿把付家做好吗?”

“爹……”付兴慌了神,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这般说。

一直以来家里的大事都是父亲做主,他很喜欢听命办事,只要把事干好就行了,直到现在他还没准备好接过家主之位。

他不敢设想如果父亲突然离世,他该怎么办?

付天一瞬间就看出了儿子的想法,心中一阵叹息。

温室之花,脆弱如纸。

他想要撒手一切,全部压在儿子身上,可却又狠不下心来。

更怕一下把儿子压垮了,付家后继无人。

“放心,爹爹还有一口气,拿不下黄商,我不会闭眼的。”

“爹,我给你倒茶!”付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付天不想在此事上过于深入,让人伤感,转而询问起商会的情况。

“对了,商会那边如何了?”

“那便一直派人盯着,有消息儿能第一时间收到。”

付兴满怀信心,话音刚落,突然有下人匆匆而来。

“老爷,不好了,商会那边出事了!”

“何事如此惊慌?”付天心中一咯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昨日县令大人去了商会一趟,今日丘会长便将付府一纸罪状告到了县府!说是丝绸降价一事是付府做主买通了诸多商会会员才定下的,与他无关!”

“什么?!”付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桌上,“明明是他丘邵东给我们付家出的主意,如今竟还敢倒打一耙!”

这是纯纯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付天心脏突然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有些喘不过气来,转而他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父亲!”付兴一把扶住父亲,随后急声呼喊,“快去请医师!”

付晖与宁霜也被惊了过来,一时间付府完全乱了套。

县府内,石絮听着县吏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以为在我管辖的县内,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了吗?”

一旁的石茹念走来,同仇敌忾。

“这付府也太不知趣了,仗着之前刘大人借助府上,对爹爹轻忽怠慢,如今刘大人一走,看谁还能护着他!”

“这付天太急了,逼着本官只能选择与周府合作。”石絮心中有郁气,此刻被彻底吐出,心情极好。

“现在周府出了一个玉雕大师,更是让我们的合作牢不可靠!”

“这周文远可算是生了个好女儿啊!”石絮忍不住再次感叹道。

“您女儿也不差呀!”石茹念忍不住开口。

父女俩相视一笑。

午时,杨天瑞带着那几件残次品玉雕,与周芳懿一起来到了集市。

摊位前,卷发佬早就翘首以盼了,此时见到夫妻两人,立刻眼神放光。

“公子,夫人可真恩爱!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周芳懿有些害羞,却笑靥如花。

杨天瑞不得不感叹这小子真上道。

看着两人脸上堆满的笑容,卷发佬知道时机到了,立即试探性问道:“公子,玉雕带了吗?”

几件残次品玉雕摆放在桌上。

卷发佬也不磨叽,拿出一个木箱。

周芳懿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五铢。

“公子、夫人,这箱可不轻,要是信得过我,稍后我替你们送到府上!”

杨天瑞点点头,前世他见过的现金可比这多的多,这些钱还真无法给他造成多大的冲击力。

一旁的周芳懿红着脸,小声的问道:“相公,要不我们还是自己搬回去吧!”

随即她又看了看卷发佬,解释道:“我这可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些五铢自己拿着踏实点。”

杨天瑞哭笑不得,看着像极了小财迷般的娘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