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初春暖阳,让人嗜睡。
杨天瑞在睡梦中被惊醒,身旁的周芳懿早已不在。
丫鬟在门外呼喊:“姑爷,姑爷,小姐让你去会客堂。”
杨天瑞有些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
搞什么飞机,一大清早都不让人睡个懒觉了。
这还是赘婿吗?
赘婿不是整天游手好闲,躺平混吃等死吗?
自己倒好,不但操心起娘子的事,还得给周府当牛做马的。
自从病好之后,一天躺平的日子都没享受过。
虽然心中有些不平衡,但比起上世的孤家寡人一个,穿越后,起码有了一个像样的家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儿女了。
为了以后妻儿能够平稳度日,现在还得爬起来。
发扬“只要没干死,就往死里干”的牛马优良作风。
简单收拾了一下,杨天瑞来到了周府的会客堂。
周文远与周芳懿早已等候良久,就连小舅子周建德都在,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了。
“贤婿,睡好了吗?”周文远发挥商贾变化无常及厚脸皮的优良作风。
即便是曾对女婿怒目相向、口吐芬芳,此时仍旧能够笑脸相迎。
杨天瑞心中暗骂不已,劳资睡好你个der啊!
大清早的把我叫来,就这么一句废话开场白?
“还好,再小睡几个时辰也还是可以的。”
这倒让周文远懵逼了,明明是一句客套话,这女婿竟真的借驴下坡,给他来一手睡神模式。
周芳懿忍俊不禁。
周建德直接冷嘲热讽:“姐夫哥,你这嗜睡的习惯得改改了,不然就跟猪没什么两样了。”
“猪还懂得知恩图报,你知道吗?你连猪都不如!”杨天瑞一点也不惯着这个小舅。
整天满嘴喷粪,干啥啥不行的,算计第一名。
一心幻想着将来继承家主,将他和周芳懿踢出周家。
“你!”
周建德气急败坏,刚想发作却被周文远拦下。
“建德,黄商未定,而今大敌当前,家中当以和为贵,整日吵吵闹闹,岂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训斥,根本无关痛痒。
杨天瑞也不戳破,这老丈人向来宠溺小舅,将来迟早会酿成灾祸。
眼见父亲都发话了,周建德顿时熄了火,但看向杨天瑞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便进入正式议题。”
结束了这场小插曲,周文远立刻谈起正事:“县令大人派县吏来告知,户曹尚书紫煜及其女已到达县府。”
这个消息让众人有些意外,户曹尚书早早便到达了县城,一直不肯现身,。
今日竟到了县府,显然黄商一事马上便要进入开头了。
“尚书大人将在县府内设立了议事厅,将正式宴请诸多商贾参与,在宴会上将会决定此次黄商的归属。”
这倒让杨天瑞有些意外了,不想户曹尚书这么快便公开宴请,这就相当于不接受一切私下里的会面商议。
将所有的议事细节全部当众商讨,这就做到了相对的公平公正。
只是不知道在这种状况下,周家在这场黄商筛选中能否占得优势,从而脱颖而出,得到黄商赐下。
“爹,那岂不是说付家私下里的那些勾当都用不上了?”周建德立即喜形于色。
“这于我周家而言,是一件利好之事。从丝绸的原料及品质上来说,我们周家是优于付家的,这一点,可以在宴会议事上作为优点详细阐述。”
提到自家的丝绸,周文远很有信心,这也是周家赖以生存的基础。
邵武县从前有不少的丝绸商,最终都在付府的打压下消亡了,只有周家活了下来,这其中自然有为人津津乐道的优势。
“爹,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准备出发去县府复命吧!”周芳懿不想听父亲多费口舌,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也好,早些去,可以表露出我们周家对这次黄商的重视,留个好印象!”
周文远环视了一下几人,敲定人选:“此次就由芳懿与天瑞陪我一同参宴,建德留守。”
此言一出,周建德立刻不服气的站了出来:“爹,这太不公平了吧,前几次你们去县府也都是我守家,这一次如此重要之事,我作为周家家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要参与。”
“就是因为事关重要,所以才不让你同行,你这性子,离周家下一任家主的要求还差的远,需好好沉淀沉淀一下。”
“行,我不行,那他呢?”周建德立刻将火引到杨天瑞的身上,“他一个赘婿,凭什么参与?只会丢我周家的脸而已!”
“没有那两件上品玉雕,我周家连这场宴会都没资格参与!”周文远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铁青着脸冷声道。
事到如今,这儿子竟还没察觉到女婿的与众不同之处。
他清楚的明白,凭女婿的才能,根本志不在周家家主之位。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一旦挑明,他就找不到理由去挽留对方。
“两件破玉雕而已,值得您这么维护他吗?”
“破玉雕而已?”周文远气极反笑,怒其不争,“周家传了几代、被视作传家宝的玉马都只是一个下品玉雕而已,即使是这样,很多商贾之家都艳羡不已,可想而知那两件玉雕价值有多高。”
“有些事,你可以不做,但不能贬低别人的付出啊!”
他对这个亲生儿子,很失望,忍不住叹道:“我的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别说了,我留下就是了!”周建德的心中生起一股无形的怒火,呼喝一句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周文远是一位情绪管理大师,儿子走后,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佯装出一副笑容面对杨天瑞与周芳懿。
“行了,时不我待,我们即刻启程,出发前往县府。”
杨天瑞暗赞一声:这老丈人一手驭人之术玩的很明白,我都整不明白方才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看呢!
周府外,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三人不再怠慢,上车后,一路前往县府。
去往县府的路很长,长的周文远已经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参与宴会的情形。
前期准备了那么多,临了他却发现自己反而没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