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予县令有恩(1 / 1)

木四爷态度决绝。

木婉琴唯恐她哥脾气一上来真冲出去“教训”那帮人,想了想有些不自然开口道:

“阿哥,你当真为了我们要这样做?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夫君怜爱,子女孝顺,我已经很知足了,再说你想过后果没,以后他们的子女要如何看待你这个四叔?宏景这孩子要如何与他的兄弟姐妹们相处?冤冤相报何时了,阿哥你说呢?”

坐在一旁的祁北川,有些不赞同姜母的话,仇人就是仇人,对仇人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在军营里,可从来没有对敌人手软一说,一击毙命是最好的。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想。

男人理性,女人感性,自然他没站在姜母的立场想问题,作为旁观人,他的想法也不一样。

姜小梨同学举手:“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觉得舅舅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当然我可没说我娘说的是错的哈,所谓关心则乱,您们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我们也不能让助纣为虐,让坏人法外逍遥,我们可以换一个迂回的法子,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呢?”

祁北川点头,表示同意。

木四爷端起手边的茶水,示意姜梨说她的法子。

姜梨起身悠悠出口:“报官。”

在惩治坏人的时候,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切勿与坏人硬碰硬,要拿起有力的武器保护自己。

三人相视一笑:“我看行。”

木四爷装作不知道实情,带着木宏景和木灵儿就去了木老爷子的卧房,刚打开房门,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尸臭的味道。

木宏景瘫软在地上的同时,嘴里还哇啦哇啦的吐不停。

显然他是不知情的。

木灵儿的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吓的。

当天晚上,木四爷亲自去县令大人那里走了一趟。

县令既惊喜又惶恐。

惊喜的是昔日同窗师兄弟相聚,他们曾拜在同一夫子门下。

惶恐的是害怕招待不周,因为木四爷有情有义,在自己发达的时候,也不忘家乡的哺育之恩,修缮山路,行善好施。

……

“师兄,您放心,我一定给查的明明白白,还令妹一个公道,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彭县令和夫人一同举杯,给木四爷敬酒。

“哎呀,快坐快坐,自家师兄弟,不必拘此小节,再说,我还怕草民突然登门打扰……”

“哎,师兄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师兄我也做不了这个县令。”

木四爷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彭县令打断了。

原来彭县令少时家贫,他又是个爱读书的孩子,被迫中途退学,林四爷知道后,亲自抄写了书经赠送他,还拿钱财资助他学习。

两人一同通过了县试,再到府试时,木四爷就弃考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彭县令和木四爷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局促。

彭县令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头晕乎乎的说:致林(木老四的学名)啊,我一直都在想当初你为何就放弃了那场考试,说不定现在你的官比我还大,你一直比我聪明好学的。”

木四爷喝了一口酒,轻拍了拍好友的肩。

像什么话,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

你婆娘看着呢,给我撒开。

然后才娓娓道来:

原来木家以前也是穷苦人家。

发家原因是因为一棵灵芝。

木老四的爷爷的爷爷在山上挖草药,运气好采到一朵颜色鲜艳的赤灵芝,卖了足足五十多两银子,不仅建了几间大屋,还把儿子们都送去了学堂。

只可惜到了他爹(木老爷子)这辈,他爹就是个不孝孙。

木老爷子衣食无忧半生,女儿丢了后,失魂落魄,染上了赌瘾。

把家里的家产输了个精光不说,田地和宅子也卖了。

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他母亲的身上。

最后木四爷索性不读了,带着母亲跟着收药材的先生南下做生意去了。

如今想来也是唏嘘,他有了儿子,儿子也是个败家的。

——

姜梨的小厨房外。

无影和祁北川正在劈柴,果然是会功夫的就是不一样,一个早上就劈了不少柴,还码放的整整齐齐。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叹气声,祁北川放下斧头,把柴火拢在一起,拿了旁边的干净手帕擦了擦木屑,长腿迈进厨房。

“叹气做什么。”

祁北川问。

姜梨正撑着小脸,郁闷的看着盆里游来游去的鱼。

“你是不是会武功?”

“嗯。”

“那是不是很厉害?”

“一般。”

“那你来杀鱼,应该比你舞刀耍剑简单吧,嘿嘿`(n_n)′”

说完,姜梨起身拍拍手,巡视厨房看看今天吃什么?

祁北川:“……”

趴在外面听墙角的无影:

为什么他们的对话好幼稚?

他为什么要听?

不如劈柴。

最后柴也没得劈,被祁北川逮着就拉去了厨房帮忙,无影手捧着鱼块一脸震惊:“姜姑娘不是叫你来?”

这鱼死得不明不白,硬生生被人剁了身子,浑身的鳞片没刮,鱼嘴里的腮也没有扣掉。

“那你就过来帮我添柴!”

“别说你不会啊,就是把柴火丢进灶台里。”

姜梨指了指位置,她可不养闲人。

她正在揉面,打算等下做个鱼汤面条,本来打算做个红烧鱼的,现在成了鱼块,就只能熬汤了。

这祁北川,怎么这么笨?

做什么都笨笨的,连劈柴无影都教了半天,他才会的。

祁北川看姜梨正在揉面,无影正在处理那条该死的鱼,溅了他一身水,他才忍不住两刀下去……他出去抱了一堆劈好的木柴,坐在矮凳上低头看了看灶台小小的洞口,然后往里面塞了一根柴火。

嘿,燃了。

里面本来就有点火星,有柴很好燃起来的。

这些柴都是干柴,很容易起火。

于是,三人各忙各的。

姜梨揉面切面。

无影刮鱼鳞洗鱼块。

祁北川就往灶里添柴。

先是一根,一根变二根,最后一把全丢进去。

到最后面,柴火都没办法塞进去了。

“怎么个事儿?祁北川。”

灶台的方向烟熏火燎。

无影和姜梨大眼瞪小眼,然后姜梨洗了洗手走了过去。

“怎么个事儿?咳咳咳……”

刚走近的姜梨,一出声就吸了一口浓烟,呛得她差点看到她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