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川和姜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祁北川悠悠转醒,就望向怀里的小姑娘。
姜梨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抱着祁北川的腰,靠在他的肩上强迫自己清醒。
见姜梨睡醒,祁北川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问:“醒了,饿不饿?”
“身子醒了,脑袋还没有醒。”
“噗——,那你再缓一会儿。”
“嗯嗯,我在眯一会会。”
“好。”
须臾,姜梨从祁北川怀里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清醒。
她转头看他。
“醒了。”
“那我们去吃饭。”祁北川说完正要起身,“嘶~”他的胳膊被姜梨枕了一下午,麻了……
“怎么了?”姜梨问。
“麻了。”祁北川秀眉拧在一起。
姜梨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拉他起身,伸出手来给他捏着。
好硬的肉,祁北川浑身上下的肉都硬硬的。
姜梨使力捏了一会儿,“怎么样了?还酸吗?”
“不酸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
无霜端来两碗粥,里面放了桂圆,花生,红枣,百合等食材。
姜梨喝了一口,甜甜的,很软糯。
“祁北川,今天是腊八节哎~”姜梨看着粥后知后觉。
祁北川端着粥,“嗯,腊八节。”
“我们回我家吧,我们去做腊八蒜,熬腊八粥。”姜梨放下了手里的粥,一脸欣喜的邀请着祁北川。
路上,姜梨念着童谣:“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
“北川哥哥,快过年了。”她勾着男人的手,抬头看他。
祁北川的心软成一滩水,“嗯嗯,快过年了,我们一起过年。”
两人进院的时候,木婉琴等人坐在一起,围炉煮茶,手搓麻将,远处几树腊梅在傲雪中昂首挺胸,齐展花瓣。
姜梨带着祁北川来到了厨房,把人都赶了出去,连小红豆和她娘柳娘要留下帮忙,都被她喊了出去,她要自己尽情发挥。
她要熬一锅香糯的腊八粥。
花生,红枣,大米,红豆,莲子仁,绿豆,百合,薏米。
通通下锅,大火熬制。
祁北川坐在矮凳上,看着姜梨忙碌的身影,一下子翻箱倒柜,一下子又洗洗涮涮。
真像一只勤快的小蜜蜂。
这次,他会添柴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他添柴,她熬粥。
偶尔插句话。
忙完之后,姜梨就同他一样坐在矮凳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剥蒜头。
腊八腊八,喝了腊八粥,吃了腊八蒜,才算过腊八。
腊八蒜现在泡了,开春就能吃,天热的时候,下着白粥,那味道,没有说的。
“祁北川,你可曾听过赤豆打鬼的故事。”姜梨手持着蒜瓣,昂起白嫩小脸看他。
厨房里温热,姜梨把披风脱在了一旁,她的脸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
“嗯?唤北川哥哥。”
祁北川往灶里添了干柴,现在听小姑娘叫他“祁北川”怎么听怎么嫌弃。
“北川哥哥。”
“没听过。”
姜梨:“那我讲给你听。”
立马,姜梨便娓娓道来。
传说,某帝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死后,怨气冲天,变成恶鬼,专门出来吓小孩子。
大人们认为,小孩见风得病、身子骨弱都是由于三鬼中的瘦鬼作祟,这些恶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赤(红)豆。
所以,在腊月初八这天,大人们用赤小豆、绿小豆,混着各种食材熬粥给小孩子喝,以祛疫迎祥。
绘声绘色地讲完了故事,姜梨一副老成的模样,拍拍祁北川的肩,道:“所以啊,我们也要喝腊八粥,祛疫迎祥。”
“嗯嗯,喝腊八粥。”祁北川宠溺道。
没一会儿,腊八粥就熬好了,姜梨掀开了锅盖。
清香迷人的粥袭来,充斥着整个厨房。
姜梨盛了两小碗,往里面撒了一点白糖。
“来,给你喝( ′)┏粥。”
她又道,
“吹吹再喝,小心烫。”
姜梨熬了一大锅,每个人都有份,就连睡在狗窝里的小狗儿也被薅了起来,尝尝腊八粥的味道。
曲悠然喝着腊八粥,眼睛还紧盯着牌桌上的麻将,“哎,胡了。”
“还得是喝了梨儿熬的粥,我才赢的。”
姜梨脸红红的,软声说了一句她去厨房了,就跑了。
“害羞了?”姜瀚宇洗着牌。
难得不当值,他才闲下来陪陪木婉琴和姜佑远。
不一会儿,麻将声碰碰撞撞声就传来。
等姜梨回到厨房的时候,祁北川已经把剥好皮的蒜瓣儿洗干净了,晾在小筛子里。
姜梨夸夸他,然后找了一个密封的陶罐,往里面倒上醋水,把蒜瓣儿全部拨进去, 封上口放在角落处。
等到泡在醋水中的蒜瓣儿变得通身碧绿的,像翡翠碧玉一样,就可以吃了。
姜梨又做了几道菜,全是她最近跟着她爹姜佑远学的。
有香辣扇贝肉,蜜汁鸡翅,葱油鸡,清蒸鲈鱼,番茄肉丸汤。
柳娘也在一旁,查看今晚的菜系,看有没有和姜梨重合的。
吃晚饭的时候,满满一大桌。
除了姜梨做的,还有清蒸大闸蟹,蒜蓉粉丝鲍鱼,蛤蜊蒸蛋,香煎带鱼,油焖大虾等各种海鲜。
姜梨吃的摇头晃脑,实在是祁北川和姜瀚宇太好了,一个劲的给她剥虾、扒蟹。
撑得小肚子圆鼓鼓的。
晚上,姜梨坐在葡萄架下,一边闻着闻着腊梅馨香,一边荡着秋千。
白雪映射,照的水面上薄冰波光粼粼,格外漂亮。
清冷的晚风吹来,扰乱了姜梨的头发,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美。
祁北川走来的时候,姜梨正荡着秋千。
他走到一旁,伸手绑帮她摇着秋千,上面缠满了锦布,一点都不冻手。
姜梨注意到了来人,她问:“你们聊什么呢,不叫我听?”
原来是吃了晚饭后,祁北川被大人们留下了。
“你想听吗?”
“嗯嗯。”
姜梨给他腾了个位置,毛茸茸的坐垫上还留着余温,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秋千上。
祁北川说:“在商量我和你的婚事。”
姜梨静止:“哈?”
祁北川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深情地看着小姑娘。
“真的,我巴不得明天就娶你。”
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姜梨的脖子一热,问道,“不是……这也”太急色点了吧。
“你不愿?”
姜梨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娇羞:“我愿,只是觉得太早了。”
“不早了,我都二十二了,像我这样年龄的人,人家崽崽都好几个了呢!”
姜梨眼睛瞪大,“什么,你大我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