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洛璠独自一人在房内,月光清冷透过窗棂,铺洒在整洁的桌案。
她将玉牌从宝匣中取出,握在手中把玩。
玉牌到了夜间入手反而温润,表面平整光滑,在室内的烛光下反射出淡淡光泽。。
洛璠将玉牌对准烛光,眸子一眨不眨。
微光透过玉石,映出内部精致的水字纹理。
那水字纹理仿佛有了生命,缓缓流转,散发出幽幽的莹光。
洛璠伏在桌上盯着那隐隐约约的纹理,眼神愈发深邃,心神也似乎渐渐被吸引,手握着玉牌,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沉沉睡去。
梦里。
新帝去了皇宫,却仍将她留在曾经的安乐侯府。
一同留下的还有秦峻峰曾经的那些姬妾。
因着她被软禁已久,外面传出安乐侯世子夫人早便与奴仆私奔的传闻。
新帝成了被前妻辜负,却仍清高自守的君子。
听闻,他还获得了圣女的芳心。
传闻中“得圣女者可得天下”的那个未央宫中唯一的圣女。
新帝更被传出向圣女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让整个大陆的女子都为之艳羡。
而被抹掉存在过痕迹的女人们,心中满是无处发泄的嫉妒与恨意,于是她们纷纷将目光放到洛璠的身上。
谁让你曾独自占有过他!
你凭什么是明媒正娶过夫人!
凭什么你容不得妾室生子!
都怪你!
都怪你!
他们咬牙切齿将所有都归咎于她。
她们往她院子里丢石头,往她的餐食里扬沙子。
偷走她的餐食,将变质发馊的食物丢到她的门口。
甚至昼夜不分地跑到她的院门外大声咒骂,可笑的是骂着骂着,她们反而自己泪流满面。
若不是又学会几下拳脚功夫,恐怕那时早被磋磨死了。
是了,那时又雪还在。
……
洛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又晴一边收拾着,一边笑道:“小姐好像很是喜欢这玉牌,睡着都紧紧握着不放呢。”
“我……起的迟了?”洛璠有些懵。
又晴手脚麻利:“是迟了些。但昨日张师父说了,一味锻炼身子受不住,今日歇着便好,明日再练习。”
“哦,哦……”洛璠点点头。
晌午,用过午膳的洛璠躺在院中海棠树下的贵妃榻上无所事事,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梦中的种种。
虽然决定要复仇,但除了避免踩坑,还是有些没有头绪的。
对了!前世秦峻峰能在后期笼络群臣,把控军队,银子首当其冲发挥了最主要的作用。
秦峻峰最早做的生意便是……
洛璠:“又晴,咱们府里可有踏实肯干又机灵些的的年轻男子?”
又晴略略思索:“骆管家的儿子骆安山,还有洗衣房孙妈妈的儿子孙财,这两位都是家生子,又本分。”
洛璠摇摇头:“骆安山是个本分人,但脑子不够机灵。孙财可是刚刚和乡下媳妇成亲那个?”
“是,孙财是个机灵的。”又晴答。
“孙财不行。他那媳妇是个安生的,我要交代做的事儿,恐怕她受不住。到时候二人有了隔阂,便不好了。可还有其他人?”
又晴细思极忖,最终想到了温嬷嬷的老来子——温大宝。
温大宝今年二十有五,自小在府上长大,府里的每个老人都对他的品行看在眼里,更重要的是,温嬷嬷是楚氏的奶娘,因此在府中颇有些脸面。
但温大宝从来未曾仗着母亲的是楚氏的奶娘便横行霸道,待人接物极其有分寸。
前些年倒是定过一门亲事,女方生的好看,温大宝离得老远瞧了几眼,对那女子满意的紧。
但那女子不知怎的跟着乡下来的的表哥私奔了,到处都找不到。
女方家中没了法子只得将聘礼都退了回来。
这事乍一听与温大宝是无关的,但总有人背后说三道四,一来二去,温大宝便消沉了,人也更低调了。
有活计也能干,但总板着个脸,加上壮硕的身材,时间久了便没了朋友。
也不愿意再结亲。
温嬷嬷为这个儿子可谓是操碎了心。
晚膳时,洛恒没有回来,洛璠便将要用温大宝的事情当着楚氏和两位兄长的面提了。
楚氏向来支持子女的安排,何况若温大宝能打起精神,温嬷嬷省了许多心。
因此毫无异议。
反而是洛海宁叫了起来:“妹妹,你有什么事不能让为兄去办吗?温大宝未必能办好你要干的事,不如交给为兄来做。”
洛山槐也在一边赞同点头。
洛璠心想这事儿还真不能让你们哥俩去做,否则被爹娘知道了,高低得挨一顿家法。
“两位兄长每日够辛苦了,妹妹怎能给你们添乱?何况温大宝许久未曾在外露面,做起事情方便许多。”
洛璠的话刚让洛海宁觉得妥帖,没想话锋一转:“近日二哥读书如何了?”
果然这话一问出口,楚氏和洛山槐的目光都转向了洛海宁。
洛海宁不太擅长掩饰情绪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尴尬,讪讪一笑:“夫子说我……呃……说我有进步。”
楚氏的手摸上了洛海宁的耳朵:“你个兔崽子,老娘说了玩归玩闹归闹,在外面的时候篓子随便捅,但功课不许落下,非要当半个文盲,气死老娘……”
“咳咳,母亲,注意形象。”洛山槐手放在唇边佯装咳嗽,掩住上扬的嘴角。
“哎呀,你瞧……璠璠你看看你二哥,从小就不听话,还得是娘亲的乖乖宝贝最贴心听话了~”楚氏松开拧着二儿子耳朵的手,将洛璠揽入怀中,还不忘凶狠的瞪了洛海宁一眼。
“呜呜呜……”洛海宁揉着通红的耳朵,满脸委屈撇着嘴,内心却在暴风哭泣。
“大哥,我要吃肉!”这是洛璠。
“来了,五花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