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宋攻玉带着许同晨急急忙忙从废品站离开,去往医院。
她可惜命得很,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碰到那个铁钉,万一染了破伤风怎么办,还是得打个疫苗才行!
一路上许同晨都紧绷着嘴没有说话,宋攻玉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怎么了?”
许同晨一下子哭出来:“我怕我怕你出事!”
宋攻玉皱眉,男孩爱哭可不行。她正想就着这事教育几句,却发现许同晨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教育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
“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一定是被夺舍了,宋攻玉麻木。
怪只怪男人(孩)的眼泪。
许同晨哽咽着说道:“上次,我到医院就看见你头上缠满了纱布,怎么叫你也醒不过来,医生还说,你磕的很严重,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宋攻玉心里揪了一下。是啊,经历过家人惨死、迁入新家、新家也很快支离破碎的巨变,许同晨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那根弦说不定再受到什么刺激就会崩断。
而自己,虽然对他不好,但却是最后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了。
宋攻玉叹了口气,握住许同晨的手,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许同晨流着泪,点头。
宋攻玉带着他又找到了吴医生。
吴医生差点就下班回家吃饭了,他无奈地说:“你们姐弟俩,怎么又受伤了?”
宋攻玉也很尴尬,受伤这种事控制不住啊。
吴医生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正要给她包扎伤口,一个女孩子窜了进来:“建礼哥!”
宋攻玉侧目看去,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双麻花辫一甩一甩的,活泼又俏皮。
吴医生拉下了脸:“顾春秋,我这里还有病人,注意影响!”
顾春秋?!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顾春秋被训斥了一句,有些气鼓鼓的,她看到吴医生体贴地给宋攻玉包扎伤口,带着些许敌意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道:“吴医生,不是我要来烦你,是我爸妈叫你去家里吃饭!你爱去不去!”
说完顾春秋头一扭,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哎!”吴医生焦急的喊了一声,但顾春秋已经跑没影了。
宋攻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吴医生察觉到宋攻玉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宋同志。”说完,就继续给宋攻玉包扎。
宋攻玉好奇的问:“吴医生,刚刚那个女同志是您妹妹吗?”
吴医生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不是的,她是我的未婚妻。”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苦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顾同志可能对我不太满意。”
宋攻玉眼睛眨了眨,没说什么。
这时,顾春秋又冒出头来大声吼了一句:“吴建礼,你不要乱说!”
她存心想使坏,带着炫耀地看着宋攻玉,催道:“都十二点了,你到底下不下班!”
宋攻玉微微一笑,体贴道:“吴医生,没关系的,是我们麻烦你了。”她故意含情脉脉地盯着吴医生说,“我弟弟的药您拿给我,我回家给他换上就好。”
这个顾春秋有点太嚣张了,宋攻玉不介意让她吃个瘪。
吴医生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那怎么行,为病人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
顾春秋听到这话,气的瞪大眼睛,狠狠跺了跺脚:“吴建礼,你现在走不走,你现在要是不走,你、你就再也别来我家吃饭了!”
宋攻玉心里暗暗偷笑,表面仍是对吴建礼露出一个有些委屈但又善解人意的笑容:“没事的吴医生,我们下次再见。”
吴建礼看宋攻玉坚持,感到很不好意思:“宋同志,让你见笑了,这些药你拿回去给你弟弟用,三天换一次就可以了。但是你的头一定要注意,如果有后遗症,记得随时来找我。”
顾春秋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宋攻玉深知顾春秋还有作用,可不能玩过火了,她笑着说:“吴医生太客气了,您真是医者仁心,您有顾同志这样冰雪伶俐、活泼可爱的未婚妻真是好福气,您们真的很般配。”
这一堆话直接给顾春秋砸迷糊了,她看着宋攻玉,敌意瞬间消失,脸红扑扑的,眼神中饱含“你真有眼光”的意味。
宋攻玉被顾春秋的变脸逗笑了,这么一个简单赤诚的女孩,要是真遇到绿茶,肯定会吃大亏。
到了家中,宋攻玉让许同晨坐好,她兑了热水就来给他换药。
许同晨乖巧的坐着,宋攻玉笑着说:“要是脸上留了疤,你以后会很后悔的。”
许同晨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喜欢夸自己帅,隔壁院的妹妹们每天都跟在他屁股后面想和他一起玩。
可是宋攻玉好像很讨厌看见自己,他也害怕看见她那种嫌恶的目光,来到这个家后,他就一直戴着一顶帽子,说话时也不由自主的低着头。
话说,今天好像会是阿玉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脸,她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了,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自己的脸呢?
这样想着,许同晨怀了几分忐忑的期待。
宋攻玉并没有很特别的心情,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当她拆开第一块绷带时,她的手开始有些微微颤抖,直到拆掉最后一块绷带。
宋攻玉震惊的瞪大双眼,她的手颤抖的抚上许同晨的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像要把许同晨的脸盯出一个洞。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许同晨长了一张和徐琛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