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怀疑,自己又没有可以自证的实力,怎么着都会完蛋。
她苏嘉文就可以受到顾家的优待,获得一个可以从头开始的新机遇。而自己,会被顾家厌弃,失去目前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失去之后的机会。
宋攻玉看着苏嘉文,玩味的笑了笑。
可惜啊苏嘉文,没了系统的你,就是猛虎没了利爪。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实力?你怎么就敢笃定,我一定是做不出来这衣服的呢?
苏嘉文看着宋攻玉的笑,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但是她咬了咬牙,不对,上辈子乃至这辈子她认识的宋攻玉,绝对是不会做衣服的!不可能有变故!
宋攻玉已经拿出了衣服,并且还拿出了一个衣架,将旗袍撑着一抖,就展露了所有的美丽。
顾从芳瞬间看的失了神,无他,这件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
月白的旗袍,上半身是很巧妙的收紧,下半身又微微有些扩开的幅度,仅仅是看着就看见如同蜂腰,更别提那深深浅浅的绣花,还有点睛之笔的那朵兰花,是唯一一朵有颜色的花,清淡雅致,美而不艳!
“好,好,这做工,好极了!”顾从芳啧啧感叹着,爱不释手。
周蕙也一时被美的说不出话来,平时的旗袍,怎么会这么隆重的绣上这些花样?顶多是裁剪一番就缝起来了,就算有花样,也是布料上自带的。
周蕙又催促着:“我的也拿出来看看。”
宋攻玉笑着拿出另一件红色的。
暗红的底色,大气又神秘,带着知性的明艳,从裙角至腰身,蔓延着错落有致的花儿,庄重不失美丽。周蕙看的满意极了,连连点头。
苏嘉文看着周蕙和顾从芳沉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攻玉,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呢?”
周蕙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旗袍上收回。
是啊,这么美的旗袍,若说是宋攻玉做的,她确实不太相信了。
顾从芳也觉得,更加不像是宋攻玉的手艺,但还是爱惜极了,毕竟女人,有几个女人能抵抗住漂亮衣服的诱惑呢?
“宋攻玉,你老实交代,到底是哪位师傅做的这衣服?这手艺,我一定要请他来棉纺厂做工!”顾从芳激动不已。
宋攻玉莞尔一笑:“顾小姨这话是当真的吗?”
还真是太感谢苏嘉文了,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其实一直盼着顾从芳说这句话呢!
打从一开始,她就想通过顾家,进入棉纺厂工作!
但是不管自己明面恳求还是旁敲侧击,效果也不如此刻好!这可是水到渠成,顾从芳自己心甘情愿说出来的!
顾从芳认真的看向宋攻玉:“我告诉你,若是你真能将这师傅介绍给我,我是必然要请他去棉厂工作的,我也就不计较你说谎骗我了!我说话算话!”
其实,谁都不知道顾从芳的隐忧。
自从她当上了这个副厂长,上头也隐隐约约有些风吹草动。她大概是知道,棉纺厂若不好好寻求一条生路,将来是必死无疑!
可如今,谁都不听她的,手边无人可用,厂里天天就靠着生产布匹过活。
所以她现在一直在寻求转变之法。
如果能找到这个善做衣服的师傅,设计一些新衣服去卖,也是一条生路啊!
宋攻玉闻言,笑着说:“那我在这里谢谢顾小姨了。”
顾从芳此时有些不耐烦了:“宋攻玉,别跟我耍你的那些小把戏,到底是谁做的衣服,总不能真的是你吧?”
苏嘉文见状急忙说道:“是啊攻玉,你还是别说大话了,我都从来没见过你做衣服啊!”
周蕙看着这一切,笑而不语。
宋攻玉道:“还真不好意思,这衣服,就是我做的。”
说着,宋攻玉走到月白旗袍旁边,指着那一朵兰花道:“因为时间比较紧,其余的花样我都是用了平绣,而唯独这一朵,是苏绣,单单这一朵花,就用了好几种针法。”
顾从芳闻言,惊得睁大了眼睛。
苏绣!她也只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
此刻细细看,确实像是真的花一样,与别的都不同,显得特别平整。
“据我所知,我家方圆几里,都没有以苏绣出名的老师傅。”宋攻玉看着苏嘉文:“苏嘉文,我也压根就跟你不熟,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是找人代工呢?”
“难道是因为春秋上次的舞蹈演出,压过了你好朋友的话剧,春秋又和你关系不好,所以你要蓄意破坏我和春秋的友情?”宋攻玉悠悠的问道。
果然,听到这句话,周蕙的眼神带了几分犀利。
苏嘉文这个丫头可是告诉自己,她和春秋的关系很要好的,和宋攻玉的说辞截然相反。但是,宋攻玉这个名字,春秋亲口向自己提起过。
比较起来,自然是宋攻玉的话更可信一些!
苏嘉文有了几分慌乱,连连摆手:“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没有?那也方便,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我请的是哪个老师傅代工,我们上门拜访就是了。”宋攻玉步步紧逼。
苏嘉文急得直跺脚,这个宋攻玉真是难缠!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宋攻玉,事情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苏嘉文挤出一丝笑:“没攻玉,也可能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毕竟你上次偷偷摸摸的,看见我还吓了一大跳,所以我”
顾从芳气的指着苏嘉文:“好啊,搞半天,你才是骗我的?”
周蕙将顾从芳的手按了下去,对着苏嘉文,温婉的笑着:“好了,嘉文,那我们和攻玉还有事情要商量,就不送你了。”
“不过,嘉文,我家庙小,容不得心眼多的人和我家春秋来往,你以后,还是不要上门了。”
周蕙笑着,眼底却并无笑意。
这话已经非常难听了,说得苏嘉文当时脸色煞白,无地自容。
宋攻玉挑眉看着苏嘉文,似乎在说“就这?”。
苏嘉文恨恨的看着宋攻玉,费了好大劲才忍住眼泪,羞愤的从顾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