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倒悬之急,比喻处境极端艰难。
忘了出自哪里,反正自己此刻是深刻的体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倒悬着挂在树枝上的许问生只觉得这个词,生的巧妙。
他的周围是一片麦子地,风一吹就像海浪一样,一茬一茬的晃悠。
而广袤的麦子地边上,则长了一棵十分高大的大槐树上,枝叶茂盛。再加上天气又十分灿烂。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处十分惬意的田园风光。
但是此刻,许问生的裤子被树枝挂住,直接被抻到了脚脖子上,然后倒挂在粗壮的树枝上,暴露出了自己的红色卡通内裤。
少年吊在树上,就像一颗果子一样,随着一阵阵的风摇摇晃晃。
树下,有一群刚干完农活回来的村民们,此刻正扎堆在一起,对着挂在树上的许问生指指点点。
“难道是……穿越了?”
看这场景,看下边村民们古朴的服饰,不用想,自己八成是穿越了。
许问生也不急于将裤子提回原位,如果他的腹肌够强,他早就这么干了,此刻他只能倒吊着,双手环抱在胸口,细细的思考着自己穿越的前因后果。
“我怎么会穿越呢?”
许问生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自己前世的最后记忆。
首先,我是一名正值备考期的高三学生……虽然我上课也是睡觉,不爱学习。
“嗯……继续。”
其次,高三生为了应对体测,终于难得的给我们上了一节体育课。
“嗯,体育老师终于病好了……不对,不是这个,继续想。”
最后,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同桌虎哥和那自己的损友胖子还有其他几个沙雕,正呼喊着,抬着我做着阿鲁巴……
“嗯……阿鲁巴……”
阿鲁巴!!!(有些地方叫抬飞机、杠人之类的,不过男生应该都懂,可能部分女生也懂?我不知道。)
许问生终于回过味来。
“就是阿鲁巴!!!”
他最后的记忆里清晰的记着,一群女孩子看到自己的帅气后窃窃私语,然后气不过的众人便一呼百应,将自己高高举起,在足球场上的球门柱子上,给自己来了一记重重的阿鲁巴。
那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那里’彻底碎掉的感觉,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原来往常那些科普号说的原来都是真的,原来那里遭了重创,人真的是会死的!
常言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惧’,但是对于当时的自己,大恐惧倒是没有,大疼痛倒是切身的感受到了。
那感觉,就像是前世全世界的护士,一起拿着那种特别细的针头子,在你的那里给你做皮试一样。
妈的,我居然是被阿鲁巴疼死的!
想到这里的许问生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种恐怖的疼痛好像已经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了。
想清楚这穿越的前因后果之后,许问生一脸慌张的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自己的裆部。
“啊?”,他发出一声惊叹。
没了!?
不可能!许问生你可以的!你再仔细摸摸!
这次干脆两只手全部用上了,从‘前到后’又是细细的掏了一遍,甚至为了防止它滑走,许问生专门把那里的皮揪起来捏的。
真没了!就一个了!?
别说完整的,就连碎的那半个,也没了。
“啊!天杀的张虎、胖子!!你们还老子的蛋来!!”
泪水夺眶而出。
树下的村民们,看到许问生光着屁股然后掏裆部的动作,纷纷露出了吃瓜的神情,一个个的窃窃私语,对着挂在树上的许问生指指点点,露出鄙夷的神色。
——
半晌过去,天边的太阳已经下沉了一半了,年老的村长才终于找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抬来了一个足够高的老木梯子,将树上已经面如死灰的许问生扛了下来,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壮汉中还有一位十分好心的人,顺手帮死鱼一般呆滞的许问生把裤子给提上了。
破旧的院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拴着一头老驴在井边,一旁的屋子看着也是破破烂烂快要倒塌的样子。
村长家都这么破,那其他村民家里,住的估计跟马厩差不多了。
许问生坐在屋子内,一脸的呆滞模样,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前世的损友……不……仇人们!
村民不多,也就几十口人,一年到头除了种地或者婚丧嫁娶,一共也没有多少新鲜事。
今天大家都听闻天上掉下个人来,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连晚饭都不吃了,一个个不是揣着烟,就是拿着小板凳,全都往村长家赶去,生怕错过了这一场热闹戏。
人刚刚凑的差不多,一些等不及的村民就开始跟旁边的人小声聊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当时我正好在地里边看麦子,亲眼看着这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的。幸好有树枝子挂住,不然……啧啧啧”
“净吹牛,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难不成他是仙人啊?”
“你看你还不信我,我也是白效力!”,说话的妇人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我看也未必吧,就算他是仙人,那哪有仙人上来就掏自己档间的?”,这位村民说着,还用手在自己的裆部比划了一下。
众人见状都点点头。
“掏档间怎么了?那仙人就不吃喝拉撒了?”
众人低声笑了出来。
屋内,这所谓的村长家,也没陈列多少家具,而且大多数都已经包浆了,你说是祖传的都有人信。
看着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村民们,村长赶忙伸出手去,让大家噤声。
然后招了刚才说话的妇人上来了解情况,不断地点头,神情变换。
众人见状也纷纷停止了讨论,直直的看向坐在中间的村长和许问生两个人。
许问生呆呆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嘴里不断的咒骂着天杀的。
“呃……咳咳……这位~公子,你是什么人啊~?”,老村长年纪大了,说话慢吞吞的。
许问生听闻,沉寂了好一会,才带着哭腔回答道。
“孤高(睾)的穿越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