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生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中似无头苍蝇一样奔跑着,希望能找到一处出口,离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
远处,隐隐传来一道亮光,许问生看去,只见亮光之中有一个屋子,屋子里边站着一位面容和善但是却骨瘦如柴的女人。
看到这个已经深深刻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女人,许问生满脸的幸福与开心,迫不及待的飞奔过去。
“妈!”
少年兴奋的喊出声音,光亮中的母亲也微笑着冲着他挥手。
少年不断地奔跑着,但是远处的房间依旧是遥不可及,不论怎么跑许问生都追不上去。
“妈!帮帮我!”
许问生冲着女人大喊一声,希望母亲能来帮自己一把,但是女人依旧是面带微笑只是看着自己。
就在这时。
远处的房间中,又出现了一位脸色蜡黄,留着一脸胡渣的颓废的中年男子,一点一点的向女人走去。
看到这个男人,许问生的心脏猛地一缩,愤怒的咆哮出声,“许源!你离我妈远点!”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许问生,脸上露出一副奸佞的笑容,缓缓的向女人靠去。
只见男人每往前走一步,面容就狰狞一分,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多出来了一条沾染着血的皮带。
“妈!快跑!”
许问生加快速度,想冲上去夺下男人手中的皮带,但依旧无济于事。
‘啪!’
男人的皮带抽在了女人的身体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人就这么倒在地上,任由男人无情的殴打却无法反抗,几鞭子下去便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但男人却大声疯笑,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妈!”
看到这一切的许问生瞠目欲裂,疯了似的向前冲去。
他终于靠近了房间。
“许源!你个王八蛋!”
不知何时许问生的手中握上了一柄锋利的菜刀,变为了孩童模样。
他飞身冲上去,重重的将手中的菜刀刺入男人的背部,男人哀嚎一声便倒在地上,还想挣扎。
许问生看着映入眼帘遍体鳞伤的母亲,双眼通红的举起菜刀,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扎进男人的胸膛之中。
直到男人彻底没了动静,鲜血慢慢的顺着男人的胸口漫了出来,将视线内的一切都染成红色。
失去生机的男子,露出诡异的一丝笑意,直直的盯着许问生。
……
“妈!”
许问生一声惊呼,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徐徐的冒着冷汗。
落日的余晖洒在房间内,把空气中的浮尘照的发光。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破旧房屋,破旧的老木床,一旁的桌上还放着老村长留下来的一杆烟袋锅子和一袋子烟叶。
许问生回忆着噩梦的余悸,从床上坐了起来,点上了一袋烟。
“公子,怎么了?”
听到许问生的呼喊,身穿着天青色衣裙的江雪从门外焦急的走进来,看到了从床上坐起来的许问生。
从那日之后,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江雪已经不再居住在家中,转而搬到了许问生院子中的一处空房间里,帮着许问生操持家务。
这半月来,在许问生的强烈要求下,江雪终于放弃了和许问生之间以主仆相称,转而称呼公子,但是还是将自己当作许问生的丫鬟,任凭许问生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最后也只能勉强接受。
“公子又做噩梦了……自从那天公子为我杀……惩罚了那个人以后,公子便如此了……都是江雪的错。”
少女拿着一条粗帕子,走上前去为许问生擦去脑门上的细汗,一脸的自责。
自从杀死那个男人以后,许问生儿时的梦魇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这半月以来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不过好在自己已经身具修为,睡不好觉倒是也不再伤身体了,只是身体一时难以习惯。
“不碍事的,我睡不睡觉其实没有大碍。”
许问生对江雪说道,希望她不要过分的自责,毕竟这个梦魇是儿时就有了,怨不得她。
也不知道江雪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就乖巧的站在一旁为许问生倒上了一杯茶水。
许问生抽完了一袋烟,将烟袋放在了一边,接过了江雪递过来的粗碗,小口喝着有些苦涩的茶水,从怀中摸出了玄机令。
随手滑动着点亮了玄机令,点进了法术那一栏。
流云指。
只是一本黄阶下品的指法。
根据玄机令上讲解,所有法术都可以归类在天、地、玄、黄四阶之中,其中各自又分上中下三品。
一眼扫去,整个玄机令都是黄阶下品的法术,并无其他品级。
许问生皱着眉头,他并不是嫌弃黄阶下品的品阶太低。
各品阶的法术对人的消耗肯定也不一样,直接给自己一本天阶上品的,自己未必使用的了。
他只是惊叹于,仅仅是一本最下品最下阶的法术,竟然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若是换成天阶,那恐怕得有移山填海的威能了吧。
不过今天,法术不是自己的重点。
玄机令又继续往下翻动,随着翻动,另一行小字浮现在法术的下册。
功法。
点进去以后,功法不像是法术一样一行一行的有很多。
功法只有一个。
名字叫……呃……叫……
《清虚凝神诀》?
说实话,这字你要是不认真去看,你根本识别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点开功法,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便浮现在玄机令上,有的字躺着,有的字爬着,真是形态各异什么样子都有,那字歪歪爬爬,不仔细看你都看不出来上边写的是什么,像一条条的小虫子。
“人家小说里那个系统,都是哪里不会点哪里,怎么到了我这里,反倒是让我自己去学习呢?”
“真麻烦。”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别人什么都能替你干了,就是不能替你学习。
有时候,比起授人予渔,倒不如授人予渔。
省的自己去学,要不多费劲。
一边在心里抱怨着,许问生也正式开始尝试修炼他人生中的第一本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