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得去找疯婆子要一些铁片和红绳。”许问生在纸上把要用到的材料纷纷记下来。
然后便从一旁御起了自己的飞剑。
至于怎么打磨切割这块玻璃,他早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只见他将飞剑固定在某一个角度,让飞剑倾斜过来,然后便运转御剑的口诀,飞剑便以其自身的中轴线,缓缓加速旋转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不熟练,转着转着就歪了,但是尝试了几次以后,已经能以一个比较稳定的速度旋转了。
“完美。”
世界上第一台,修真界的打磨机。
少年迫不及待的就将玻璃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滋滋滋——!”
果然,玻璃和打磨机接触的地方,肉眼可见的被磨去了,就是打磨机转速不够快,打磨的不是很明显。
于是深夜里,一位手艺人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趁尝试。
第二天找了柳思澜要了必须得材料以后,许问生就将房门一锁,一连几天都不出房间。
这东西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十分的困难,要么是打磨歪了,要么就是直接干裂了,对于力道和精细度,都十分考究。
又一天夜里,许问生睁大了双眼,眼睛下边已经有了一圈厚厚的黑眼圈,正聚精会神的打磨着手中仅剩的最后一块玻璃。
这几天自己没日没夜的弄,基本上已经把剩余的玻璃碎片全都弄坏了,手中剩下的这是最后一块了。
飞剑快速旋转已经比前几天旋转的更快,更稳当了,许问生也不用再刻意的分神去控制飞剑的旋转速度和旋转角度。
随着一阵一阵的打磨声,目前为止最为成功的一件作品终于是打磨出来了。
许问生拿起这款用玻璃打磨出来的八心八箭的假钻石,放在烛火前欣赏着。
“这还拿不下你?”
透过烛火,钻石闪耀璀璨,映射着彩色的光芒,许问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许问生就揣上已经制作完成的项链,往楚天璃的住处走去。
楚天璃住在观澜阁的东边的梨香阁内,这里的外围是一片梨花树,此时已经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压弯了枝丫。
孟管家正在阁外打扫着积雪,柳青风还没有回来,他们便借住在此等候。
看到许问生前来,孟管家上前去打招呼,“公子。”
“孟管家。”许问生也回礼,然后询问道:“你们家小姐呢?”
孟管家听闻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说道:“自从那晚老奴认错小姐以后,这几天来便天天将自己闷在房间中不出来。”
自尊心越强的人,一般自尊受挫的时候受伤越狠。
“没事,孟管家别担心,我亲自去给她哄好去。”
“既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两人便推开楼阁门,走了进去。
梨香阁虽然也叫阁楼,其实更像是农村里的二层小别墅,房间内和观澜阁华丽的装饰不同,装饰十分质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孟管家将许问生带到了楚天璃的房门前以后,便转身离去了。
许问生叩响了房门。
屋内鸦雀无声。
许问生又敲了几下,还是鸦雀无声。
开开吧你!
许问生一脚上去,将房门踢开,正穿着一身白色睡裙蜷缩在床上的楚天璃,看到破门而入的许问生,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擅自进女孩子的闺房啊?!”反应过来的楚天璃质问道,幸好自己今天一起来就换上了睡裙,不然可就走光了。
“我敲门你也不开啊,只能自己进来了。”许问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样,直接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边坐下。
被许问生说的哑口无言的楚天璃半天憋不出话来,只能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我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再去和泥巴了,让我去和泥巴,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想到前几日的情形,楚天璃委屈的又快要哭出来。
“可别,我可打不过你。”许问生打趣的回答道。
“今天我可是过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哼,不需要。”
楚天璃将头扭到一边去,不再看许问生,抱着膝盖锁在床上的一角,眉宇间还挂着一丝怨气。
她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一时间调整不过来也正常。
许问生故意挑起话头,在一旁深深的感叹道:“哎呀,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心灵就是脆弱,这么一点搓挫折就给你们打倒了,能成什么大事。”
“你懂我什么?!你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楚天璃突然扭过头指着许问生大骂。
许问生显然没想到一旁的楚天璃反应这么强烈,一时间呆住了。
楚天璃在喊出这两句以后,也发现自己失了态,赶忙又扭过头去。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许问生赶紧解释道,毕竟他今天是来哄人的,可不是来找事的。
楚天璃没有说话,仿佛在抽泣。
许问生就这么尴尬在了当场,空气十分寂静,让他觉得有些煎熬。
情急之下,他赶忙将藏在怀中的礼物拿了出来,走上前去,放在了楚天璃的床边,开口说道:“给你做了一个小礼物,来表达我的歉意,前几天不应该那么整你。”
楚天璃还是默不作声,看都没有看一眼。
许问生叹了口气,看来哄女孩可比自己想象的难多了。
只好站起身来,悄然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
夜里,楚天璃才渐渐动了两下,回过头来看向许问生放在床边的项链。
其实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毕竟最开始错的便是自己,许问生对自己稍有不满,也是正常的。
只是刚才许问生的一句话,让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便又气上心头。
此刻气消的差不多了,她才缓缓爬到床边,拿起来许问生送来的道歉礼物。
房间内很黑,只有几缕月光洒进了屋内,她走到窗户边上,将项链摆到月光下,散发着从没见到过的闪耀光辉。
“哼,手还挺巧。”
喃喃了一句以后,屋内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