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千里筵席终有散时。徒儿在这座书院已逗留许久,期间承蒙恩师悉心教导,耳提面命,令徒儿受益良多。每每思及此处,徒儿心中便充满感激之情。】
【今日,徒儿因有要事缠身,不得不匆忙离去,未能当面辞别师父,还望师父海涵。徒儿深知此举颇为失礼,但事出紧急,实属无奈之举。若日后有缘,相信你我必定能够在异地他乡再度相聚。】
【ps:玻璃碎片不够做项链的了,我给你做了个戒指,你先凑活带吧。哪天我找到真钻石了给你做个真的!】
次日,看到许问生信件的柳思澜在许问生的房间中一边哭泣,一边骂许问生,谴责他不告而别的行为。
她红着眼眶拿起来许问生留给自己的戒指。
戒指很好看,甚至比项链看起来精致多了。
抹了抹眼泪和挂在脸上的鼻涕泡,她欲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无奈戒指的环儿是用铁片打出来的,一点延展性也没有。试来试去,只有右手的无名指刚好可以卡住戒指。
“呆徒儿、笨徒儿、傻徒儿……尺寸都不量好……”
柳思澜随即望着窗外天边的一朵朵浮云,低声说道:“一路顺风……”
——
而许问生,此刻正翱翔于天际之上,享受着午后日光无遮挡的照耀,让他在冬末春初,也能感觉到十足的暖意。
自从用飞剑雕刻过几次玻璃之后,现在他对御剑这门功夫,掌握的可是炉火纯青了,速度上又提高了不少。经过赶路,此刻已经逐渐接近了永华县,估计再有半个多时辰便能抵达。
他手里拿着半路从野林子中摘得果子,正看着手中的玄机令。
经过一宿加一个上午的时间,手中玄机令中的‘南’字,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
“也不多给点提示,不知道到了永华县还能不能赶得上。”
许问生将飞行的高度降低,落到云层下方。
云层的下方,正在依稀的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洒向地面,地面上已经开始渐渐地出现一些人家。
前前后后在书院待了几个月,眼瞅着已经是春天了。
“时间过得真快。”许问生感叹一句。
眼瞅房屋和村落越来越多,怕是已经到了永华县了,许问生便找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落了下去,准备徒步进去。
行走在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住在周围的农户,穿着蓑衣,拿着农具。
许问生低头打量着自己。
身上穿着一套从书院里带出来的书生服,背后还背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匣子,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风尘仆仆的赶路书生的模样。
他不禁暗自思忖道:“按照套路来说,像我这样规规矩矩的书生在路上行走,大概率会碰上一个女妖或是女鬼啥的,接着顺理成章地产生一段情感纠葛……”
想到这里,少年忍不住开始做起白日梦来,脸上露出一副陶醉其中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了过来:“这位公子~”
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声,听的许问生浑身一酥,赶忙停下了脚步。
“不会吧?难道真被我说中了?”他心中狂喜不已,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浪漫情节,一边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所有的期待和兴奋瞬间烟消云散。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中年大姐,看起来大约有三四十岁光景。
虽然她的嗓音确实相当动听,但与许问生意料之中的美艳女妖或清丽女鬼相去甚远。
刚刚燃起的激情转眼间便荡然无存。
“公子可是前去永华县?”
面前的大姐看许问生脸上一喜一愁,觉得纳闷,但还是开口问道。
“啊,对,小子正要去永华县,这位大嫂有什么事吗?”
大姐看许问生回过神来,便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说道:“那我劝公子还是往东从汉山县绕行一下吧,这一片最近不太平。”
“哦?怎么了?”许问生眼皮一跳。
大姐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这块最近有吃人的妖怪出没,专找你们这些白白净净的书生下手,还是绕道走吧。”
听到妖怪两个字,许问生笑了。
自己怀里现在还揣着一个蛇妖呢。
“公子你这人好奇怪,我来好心劝你,你怎么反倒笑了,难不成认为我是骗子?!”
大姐看到许问生发笑,顿时有些不开心,许问生见状赶忙解释道:“大嫂多想了,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
“至于赶路的事,小子比较急,还是就不绕道了。”
“你这书生,呆头呆脑莫名其妙的,不如这样吧,现在天色也晚了,你不行就去我家借宿一晚,就在东边不远处,你第二天白天再走吧。”
好心大姐提醒,但是许问生还是拒绝了,“不必了大嫂,小子着急赶路,这就走了,还是多谢大嫂了。”
开玩笑,遇到的老道士打不过,遇到个小妖怪还打不过吗?自己怎么说也是收服过蛇妖的人。
大姐听到许问生的话,显然有些焦急,许问生只当做是一个好心人的善意,便拜谢以后转身就要离开。
“嗡~”
怀中的玄机令莫名其妙的震动了一下。
许问生愣在原地,掏出了玄机令,此时令牌上的“南”字已经消失不见,只是令牌在自己转身要走的时候,便一直在嗡嗡的震动。
“呃……大嫂!”
许问生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忙回过身去,对着一脸失望正要离开的大姐喊道,“大姐,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就去您家借住一宿吧!”
本来转身离去的大嫂已经一脸的失望,听到许问生的话以后,脸上居然止不住的灿烂笑意,连连点头说好。
看着女人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许问生心中本来还有的疑惑现在瞬间一扫而空,看来玄机令指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他将玄机令揣进怀中,跟上大姐的脚步,一起离开了官道,顺着一旁的一个小土路往东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