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马车刚驶入城门,何一何二就被这一繁华的景象迷花了眼睛。
果然不愧是国之中心的都城!
单从这些平民的穿衣布料上就能够看出,京城比其他的都城繁华得多了。
不过还是有鲜少的麻布衣装扮的城民。
“大人,京城到了,可是要去寻找客栈?”何一身子靠后往马车之中问了句。
“国师府。”
马车之内传来一声清冷淡漠的女声。
得到准确的答复后,何一下了车寻了一人问了去国师府的路。
等何一再次上车后,马车再次启动。
绕了几圈,终于到了国师府的大门前,那匾额上书写着龙飞凤舞、金色的“国师府”三个大字。
熙妺刚下了车,就有一道张扬又跋扈的声音传来。
“哟,东语苓,没想到你还活着!”
可能是看到熙妺身后的两个男人,那女子捏着帕子捂在唇边,那声音犹如鹦鹉般灵动的婉转动听。
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
“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已经沦为玩物了。”
熙妺偏了偏头,神情淡漠地扫视了那女子一眼。
女子一身精美刺绣的桃红长裙,及腰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十分温婉可人,好看的脸庞上尽是嫌恶的表情,这愣是给那一份温婉削减了几分。
“瞪什么瞪?你现在不过是个被废黜的公主罢了,不会还以为你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吧?见到郡主殿下还不赶快行跪拜之礼!”女子身边的侍女端着架子,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女子听了此话心中满意不已,看向熙妺的眼神满是嫌恶之意,就差溢出来了。
想曾经那东语苓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想要什么都有,对她更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高兴时便是对她言语之上的羞辱。
要不是看在她身份上的尊贵,又十分受宠,不然她才不会愿意多看她东语苓一眼。
不过,如今在身份上,她可是比她尊贵的多了,如此,也该是东语苓对她言听计从了。
女子和她的侍女嗓门之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群众围观。
这些人一上来就对着熙妺指指点点。
“原来是那日游街示众、被废为庶人的公主呀?”
“可不嘛?那日她可是浑身是血的被缩在囚车之内。”
“可是听说她不是已经重伤死了吗”
“没有死。”
“当日你在场啊?”
“是啊!不过,那日说来奇怪,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她是逃了,不是死了。不过,看她身边的两个高大威武的男人,恐怕是不简单……”
“确实,确实,看着该不会是被……那个了吧?”
……
女子见形势大好,心情不由来地也变好了,面上的表情也毫不遮掩。
何一、何二见都是因为这个女子才导致这些围观的人乱嚼舌根,实在有些忍不住要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但转念一想,大人没有吩咐他们,那他们就听吩咐便好了。
熙妺抬步缓缓向女子走去。
她表情淡漠,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清气质和尊贵感好似与生俱来,让人止步不敢上前。
女子不知为何,对上那女人死寂的眼神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明明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可却……
“你,你不要过来!”女子一只手捏紧了帕子,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侍女的手,语气中竟带了一些慌乱。
今日的熙妺身着一身雪白的长裙,淡金色的桔梗花的样式在裙角绽放,栩栩如生。
似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台阶之上的女子被熙妺的眼神锁定后,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有些想要逃离这里……
可再想想曾经东语苓对她的百般使唤,她的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逃离的想法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大胆!区区一个庶人见了本郡主居然敢不行礼,你们几个!给本郡主拿下她,谁要是捉住了她,赏银千两。”杨萱仪气愤地用手指着熙妺。
“赏银千两”瞬间让她的几个侍卫两眼放光,一两银子就够平常人家吃上好久了,千两直接可以辞工了。
话落。
那几个候在马车旁边的侍卫气势汹汹朝熙妺而去。
杨萱仪面容阴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心中早已经想好了要给熙妺上什么的刑了。
只要抓住了她……
哼!
曾经东语苓在她身上加诛的侮辱,她势必要一一讨回!
这东语苓倒是对国师情有独钟,瞧她这个样子怕是刚回到京城就来国师府了。
不过她今天心情非常不爽呢!
正缺一个出气的!
围观的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说了句:“这郡主怕不是为了公报私仇吧?”
有一便有二,很快就有人想知道原因。
“哎哎,为什么呀?”
“那还用说嘛!曾经人家那可是尊贵高尚的公主殿下,任哪个郡主见了不得巴结?听说啊,就那个什么萱仪郡主巴结的最厉害。”
“哦~懂了。”
“这下成为了庶人的公主恐怕也只能委屈着咯。”
“原来如此,那……那个粉衣女子该不会就是萱仪郡主吧?”
“有可能,看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
此话一出,人群中霎时间炸开了锅。
对于人们的议论,这让杨萱仪面上的表情瞬间也变得难看狰狞了几分,她看向熙妺的眼神愈发的阴狠。
几个侍卫在要触碰到熙妺时,他们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猛然将他们掀飞。
“哎哟”
那几个侍卫“扑通”一声躺在地上,他们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哭哀嚎着。
历史惊人的相似。
“你你!敢如此藐视本郡主!本郡主就让你看看藐视的下场!”看到这一幕的杨萱仪纵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这似乎并没有吓到她。
只见这家伙拿出腰间别着的鞭子,抡起鞭子就要往熙妺的脸上而去。
何一、何二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心底暗道: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那鞭子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较为刺耳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熙妺要栽了时。
熙妺依旧淡定地向杨萱仪走去,她微微侧了侧身子,轻松躲过了那一歹毒的一鞭。
忽然,熙妺一个瞬移就到了杨萱仪的面前,她用玉扇拍了一下杨萱仪的手。
这个瞬移属实是把众人震惊到了,他们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
熙妺的力道并不重,但……
“啪嗒”一声,鞭子掉在了地上。
众人着实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杨萱仪捂着被拍的手,表情甚是痛苦。
明明没有任何伤痕,可是……
怎么回事?她的手……
好痛!
“你……你这个贱人!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杨萱仪此刻确实气急败坏了。
她再也保持不住温柔美女的形象,直接开骂。
“没做什么,不过是给你按摩按摩罢了。”熙妺握着玉扇,用冷漠无比的语气说着玩笑话。
说完,杨萱仪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隔空打了两个巴掌。
连带着她的侍女,只听她们“啊”的一声。
没承受住冲击力直直飞到人群的前排,直接躺在了地上,而她们的嘴角也流出了丝丝血迹。
前排围观的群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没被殃及到。
这两个巴掌直接把杨萱仪打懵了,她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的侍女倒是回神得快些,连忙连滚带爬地过去将杨萱仪扶了起来。
被扶起来的杨萱仪见熙妺正走进国师府的大门,她也顾不得被拍开的手正在承受的疼痛以及刚刚被打了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杨萱仪急忙推开侍女,快步跑到熙妺面前,拦住了熙妺的去路。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国师府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杨萱仪大吼。
“真吵。”熙妺轻轻蹙了蹙眉,语气淡漠道。
下一秒。
杨萱仪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压倒了刚刚爬起来没多久的侍女。
神奇的是,国师府的侍卫们一直安静地看着戏,见熙妺进去也没有阻拦,这让杨萱仪十分地气愤。
“为什么她进去你们不拦着那个贱人?本郡主进去你们就拦着?”地上的杨萱仪发出怒吼。
她实在是不甘心,她不仅输给了凤倾城,还输给了被所有人放弃的东语苓!
恰在此时,凤倾城正要从国师府的门口出来。
她看到了熙妺的到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师傅,你来了?”
凤倾城听说了外头的就焦急忙慌地赶了出来,倒也没想到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侍卫没有拦着熙妺完全是因为凤倾城早就让夜墨瑾打好了招呼。
“白宇,你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凤倾城看了看身后的白宇,吩咐道。
白宇是夜墨瑾让跟在凤倾城身边的,这也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有今日。
“是。”白宇恭敬道。
凤倾城带着熙妺进了府中,她边走边介绍着各处的风景。
“说来还不知道师傅的名讳,不知道师父可否告知?”
凤倾城仔细一想,自己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叫什么。
“血圣君。”
“功法悟出来了?”熙妺清冷的声音带着疑问的语气。
血圣君?
难不成她傍上了大款?
凤倾城心头不由窃喜,她拿出那本功法,有些气馁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不解:“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呀?为什么我打开都是空白的呀?”
熙妺板着脸,眼神漠然,让人看不出情绪,冷冷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滴血绑定。”
“啊?”凤倾城眨了眨,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还真是有点像那现代的玄幻小说哈!
凤倾城闻言立刻拿出身侧那把精美的匕首,她没有丝毫犹豫,划破了白嫩的掌心,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一滴滴鲜血顺着她的手滑落滴在了功法之上,随后那滴滴血液慢慢没入书中,随后不见。
真神了!
真像小说里的某种设定!
只见那书发出强烈的红色光芒,突然间变为一束光没入了凤倾城的眉心。
凤倾城瞬间只觉得身体好似变得轻盈了不少,和以往不同了。
而且她惊奇地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就是她刚刚划破的掌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这么厉害……
“本君的画像呢?”等凤倾城完全吸收后,熙妺淡然问道。
熙妺与凤倾城修的不一样,她给凤倾城的功法是修仙界的,不过经过她的改良,会比原来的更好。
这样凤倾城就可以随时随地修炼。
“师父,没忘呢!请跟我来。”凤倾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凤倾城先走,熙妺跟在后方。
这一路上,所有的话题基本上全部都是凤倾城主动挑起的,紧接着就是一顿尬聊。
熙妺神情冷淡,回答时也不过是简简单单地“嗯”几下。
至此,凤倾城倒也明白了她家师父是个话特别少、清冷而强大的女子。
对此,她其实也想快点到达目的地,这聊天实在是……太尬了。
她们在绕过两个假山的园子之后,然后直走一个走廊,紧接着再左转走个两百米才到夜墨瑾的书房。
在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府中的下人,他们一看到凤倾城后就都喊她一声“夫人”。
虽然这两人目前还没成婚,但夜墨瑾早已下聘了,所以早叫晚叫都是要叫的。
当他们看到熙妺时,虽不知这人是谁,但观其姿态气质,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也会对熙妺行礼。
毕竟人家身边还站着个凤倾城。
这也不怪他们不认识,像之前的东语苓是住在宫中的,很少能够出宫。
就算能够出宫也进不来国师府,因为她会像刚刚杨萱仪一般被拦在门外。
在凤倾城的带领下,熙妺不耗费一丝灵力地进了夜墨瑾的书房。
刚抬脚进去,就看到夜墨瑾气势渗人地坐在主位之上,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寒霜般冷酷,就好似她欠了他几万两黄金似的。
熙妺才不管他什么眼神,自个儿寻了个位置坐下。
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了本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