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听到”
王哥在闫名和沈祈安的话语包围下,还是恍惚听到棺材那边的声响。
他微微侧过身子,想探头去查看。
斗篷现在能遮住时逾白的身子,但是手臂已经被迫暴露在外面了,npc的眼里就是一只手臂悬浮在空中。
沈祈安一下子挡住了王哥的视线,闫名也在旁边打哈哈:“我们怎么没听到,可能是外面什么小动物发出的声音吧。”
但是王哥显然有些放不下心,无奈的伸手推开挡着的两个人。
“这个房子里面只有咱们四个活人,我还去看看吧。”
另一边时逾白还在同陵贺的手作斗争。
青白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五根手指深入皮肉之间,抓的时逾白生疼。
时逾白也顾不上去思考陵贺为什么会突然间诈尸,当务之急他要抓紧脱身,五分钟的隐身斗篷时效现在只剩半分钟了!
他刚要触碰到那只手,手的主人忽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神色犹如死水一般的平静,瞳孔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泛黄的白色。
陵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嘴型好像在和时逾白传递什么信息。
几秒之后,又缓缓合上了眼。
还剩15秒。
那边王哥正好推开二人,大步流星从门口往这边赶来。
时逾白飞快的将自己的整个身子盖在斗篷之下,迅速把陵贺的姿势摆成和之前一样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胸前,还有9秒。
检测仪还在棺材里!
千钧一发之际,时逾白急忙侧身躲开跑到棺材旁的王哥,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还剩5秒。
跑到门口显然动静太大,而且时间也不够他跑出去,这个路封死了。
4秒。
他环顾灵堂,除了棺材没有什么遮挡物,连帘子都少得可怜。
3秒。
来不及了,赌一把!
时逾白放轻声音的快走到王哥身后几米处的位置。
2秒。
一把就将斗篷收了起来,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中。
“王哥。”
时逾白装作匆匆忙忙赶来的样子,气喘吁吁的拍了拍王哥的肩膀。
王哥听到声响回头看了时逾白一眼,电石火光之间,放在肩膀上的手指忽然射出一根红色傀儡丝。
‘你什么都没听到。’
时逾白利用下暗示时王哥恍惚的三秒钟,飞快的俯身捡起掉在棺材里面的检测仪,将它收进系统背包。
王哥也就神游了几秒,很快恢复清明。
“你回来了啊,时生。”
“对。”时逾白勉强的扯了下嘴角,额头上都冒出细小的汗滴。
虽然刚刚时逾白的暗示下的很匆忙,但是稍微管了一点用,起码王哥没有仔细的检查整个棺材,只粗略扫了一眼。
不然他一定可以发现,棺材内部有一丛小小的花圈出现一个很明显的压痕。
王哥转头又看了陵贺一眼,然后便带着时逾白出了灵堂。
虚惊一场。
时逾白放下背后一直蓄势待发的手掌,后退几步缓着呼吸。
在门口的二人可谓是给时逾白一直掐着一把汗。
毕竟在他们玩家眼里,隐形斗篷就是一件黑色的斗篷,他们算是看着时逾白怎么极限操作的。
直播间的弹幕刚刚出现几秒的空白,紧接着一条条全都爆了出来。
【陵贺还能诈尸,我差点被吓死了!(+2)】
【刚才检测仪掉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
【啊啊啊啊啊!刚刚时神差点就撞到npc了!(+2)】
【我也没想到他能直接在人家身后脱掉隐形斗篷。(+2)】
【极限10秒,酷啊!(+2)】
【有谁为时神刚刚孤注一掷的眼神惊艳到了!是我!我!(+2)】
【卧槽,使用技能中间空出来的几秒,极限操作拿道具,太爽了!(+2)】
三人从灵堂出来,时逾白这才敢撸起手臂上的袖子查看。
手腕洁白的肌肤上碍眼的印着五根指头清晰的青紫色抓痕。
沈祈安从刚刚皱着的眉就没松开,看到时逾白手腕上的青紫更加烦躁。
闫名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时逾白立刻嘶的一声闪开了。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在门口只能看见你突然不动弹了。”闫名朝着时逾白说。
“陵贺好像没死。”
闫名:“?”
“什么叫好像没死,死就是死,活就是活,怎么还能半死不活?”
“我也不太清楚。”
时逾白用手揉着腕处的伤痕,回忆刚刚惊险的一幕。
“我来。”
沈祈安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瓶红花油,二话不说的握住时逾白的手腕轻轻搓揉起来。
时逾白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正好空出另一只手,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检测仪。
【姓名:陵贺】
【性别:女】
【身份:活纸人】
【等级:e】
“喏,女的。”
时逾白把显示屏转到众人眼前,上面明晃晃写着性别:女。
“陵贺果然是活纸人,身体是女的,但是灵魂是男的,烧纸马是正确的。”
沈祈安点了点头,好心的给闫名解释。
“近十年的族谱上,有一名女子在18岁之后改名为陵贺,性别也改成了男。”
闫名:“?”
不是,等等,什么活纸人,什么族谱,还有族谱上为什么性别都能改动?
他一脸懵的看着这俩人,不明白昨天区区半天的时间,他们说的话他为什么都听不懂了。
【闫名演我哈哈哈哈哈!】
【鬼知道,我昨天听他俩盘了半天也是这个表情哈哈哈哈。】(+2)
【默默举手,原来没听懂的不止我一个。】(+2)
【纸人、活人、活纸人三个东西绕的我头晕。算了,他们有脑子就行,我废物一个。】
【废物加一,我直接无脑看!】(+2)
时逾白略过他使用技能的地方,简单向闫名解释了一番,尽量保证语言简洁还能听懂。
听完时逾白的讲述,闫名眉头一下子紧缩起来,纠结了一番还是开口道。
“其实昨天和你们分开后,我来过这里。”
时逾白停下话头,眼神稍微暗了一瞬,又马上恢复如常。
“你来过?”
“对。”闫名点点头。
“昨天,陵贺明明还活着。”
闫名甚至还和对方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