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名走后,时逾白躺在床上闭目冥想,开始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件。
所有事情的背后,就犹如有一张大网,将纸傀村的人紧紧包围,也把他们困在了迷宫深处。
今天已经是副本第五天了,他一定不能拖到第七天。
存活七天,鬼知道第七天他们要面对什么。
现在通过技能的加持,他勉强能碰到等级e的边缘,但是距离其他人的能力还相差甚远。
目前只有两件事情没有解决。
时逾白思考了下,算了算陵贺下山的时间,还是放弃了休息的打算。
“沈一,咱们再去一趟吴家店。”
沈祈安也没问做什么,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包裹里的道具。
二人趁着院子里没玩家注意到他们,迅速猫身出了双生旅馆。
吴家店的路这是第三次走,时逾白直接带着沈祈安抄近路,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吴家店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大门处有小厮在看守,他们进不去,那就只能翻墙。
二人来到当初他们在幻境中翻墙的地点,因为足够隐蔽,墙体并没有被修补。
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人成功翻越墙壁,落地到吴家店的草坪中。
时逾白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两件一次性隐身斗篷,递给沈祈安一件。
二人利用这宝贵的两分钟,迅速来到当初关押吴玉的耳房门口。
当初馨晓带他们下山的路径是大道,陵贺就算想也要走山间小道才能下去。
大道直通村口,所以他们必然会赶在陵贺之前下山。
既然他说要救人,还是活纸人,没有什么地方比吴家店多。
而耳房,就是放置活纸人的地点。
时逾白脱下斗篷,同沈祈安一起躲在了耳房旁草丛的死角位置,借着杂草遮挡二人的身躯。
小厮会每隔一刻钟来耳房附近巡视一遍,但是他要等的人却迟迟没有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经接近赤红,夕阳正在慢悠悠的下落。
时逾白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不甘示弱的继续等着。
他就不信,陵贺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借假死脱身,想再次摆脱那个要杀他的伴侣,可就不容易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祈安听到一声不同于以往的稀碎动静。
他拍拍时逾白的肩膀,指着耳房左侧的墙头示意。
一个他们都无比熟悉的人,悄悄越过墙头,出现在他们眼前。
时逾白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借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陵贺自然而然也能发现躲在草丛的二人组,他紧紧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陵贺迅速从墙头翻身下来,借着房子的遮掩躲过了新一波的巡查。
瞧着巡查小厮走远,陵贺上前几步轻轻撬开房门,闪身进入屋内。
时逾白和沈祈安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屋内的纸人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瞬间苏醒,隐隐有奚奚索索的动静。
等到时逾白二人进来,所有纸人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去,但唯独越过还在撬地下室挡板的陵贺。
然而,时逾白早有准备。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符咒,不要钱的轻轻一挥,符咒准确无误的贴在纸人眉心处,所有纸人便纷纷倒地。
陵贺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沉。
他原本以为他们就算跟上也会被驱逐出去,没想到时逾白竟然如此轻松就解决了这些纸人。
陵贺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打开挡板跳了下去。
时逾白和沈祈安也一并进入地下室。
陵贺走到被困住的纸人吴玉面前,也不看吴玉担忧的目光,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解开了他身上的铁链。
“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吴玉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陵贺微微一笑,“我必须来。”
时逾白和沈祈安这时才走上前来,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陵贺,钥匙你是从双生神像碎片里面拿的。”时逾白直白的陈述道。
陵贺看了他们一眼,“嗯。”
吴玉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抓住陵贺的衣袖。
“你去山上了?!我不是不准你去吗?”
“哥,你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时逾白猛地看向陵贺。
陵贺叫吴玉什么?!
哥?!
“你是吴枫?!”时逾白瞳孔地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陵贺。
陵贺,也就是吴枫,有些轻嘲一般,“别提这个名字,让我恶心。”
时逾白不自觉咬着下唇,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陵贺和王哥之前,确实是一对情侣的话,这就说明陵贺其实是个同性恋?!
之前在幻境双生村的时候,他们得到的消息明明是:吴枫强娶了尤韶华,然后逼死了自己的哥哥吴玉,之后尤韶华才会杀死吴枫,还如此厌恶双生子啊。
他瞳孔地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瞧着这两个明显没有矛盾的亲兄弟。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们,他们也全部被这逆转的情形震了个半死。
【你说什么?!陵贺=吴枫?开什么玩笑,陵贺喜欢男的啊!】(+2)
【那当初他为什么会和尤韶华成亲啊,传言还说他抢夺兄长之妻,才逼死了吴玉。】
【你等等、你等等,我缓缓!】
【卧槽这个剧情是我没想到的,难道之前还有隐情?】(+2)
【家人们,我突然想到一种很可怕的可能性。】
【前面的+1,我也想到了……】
【别打哑谜了!快说快说。】
【你们还记不记得,吴玉生前,眉心是有红痣的。双生神像,眉心也有红痣。】
【所以,那对双生子是吴玉的亲生女儿?!】
【我感觉八成是这样。】
【那尤韶华发什么疯!还折磨吴玉和她的孩子?】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故事的恶人一开始就不是吴家……】
【???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
【又是谁说,幻境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相呢?】
无论是幻境,还是司言在家族里见到的记录,终究是后人撰写而成。
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又如何去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