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晓不再像猫捉老鼠那般逗弄他们,缓缓将手套全部脱下,瞬间抬手。
手指尖处顿时凝缩出更危险的黑水,猛地向时逾白冲去。
黑水如利箭般射向时逾白,他迅速侧身躲避,但还是有几股黑水射中了他的手臂。
闫名见状,立刻抬起手腕,喃喃起念珠的道语,试图抵挡黑水的攻击。
然而,黑水的腐蚀性极强,时逾白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咬紧牙关,侧身躲过新一轮攻击。
馨晓趁胜追击,再次挥动双手,更多的黑水如雨点般朝时逾白和闫名袭去。
另一边沈祈安被任火火的攻击缠住脚步,被彻底阻隔在原地。
沈祈安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把任火火击出数米远。
任火火被击中身躯,猛地跪下,口中流出鲜血。
沈祈安顾不上任火火,他迅速转身,想赶去时逾白的身边。
然而,突然间,一阵心如刀绞的剧痛袭来,让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捂住胸口,身体颤抖着,汗水从额头滑落,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沈祈安的世界只剩下那阵剧痛,仿佛心脏要被撕裂一般。
他的身体逐渐发软,双膝跪地,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试图缓解痛苦。
渐渐的,剧痛腐蚀了他的思绪,他只能抬眼看到,时逾白那边忽然迸发的光亮。
时逾白和闫名拼尽全力,仍然无法阻止黑水的入侵。
他的银丝已经根根寸断,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疲惫。
时逾白喘着粗气,抬头看着馨晓势在必得的目光。
难道这次,真的要栽了吗……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之际,闫名手腕处的念珠突然闪耀出红光,愈发炽烈,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闫名抬起手腕,惊讶的看着这束光亮。
刹那间,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光芒中闪现而出。
那身影似幻似真,难以看清其真实面目,它宛如幽灵般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种神秘的威严。
而那神秘身影却并未多做停留,它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和方式,迅速向前冲到馨晓的面前,伸手一推。
它的动作优雅而灵动,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馨晓心下一惊,急忙抬起手掌抵抗,但还是被击退的跪下身躯。
“噗!”
馨晓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脖子里忽然掉出什么东西。
目光一闪,时逾白抬眼注意到馨晓脖子上佩戴的东西。
那玉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上面写着一个“声”字。
他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时逾白身形一闪,冲向馨晓。
馨晓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挥手射出黑水,但被一旁的人影挥手消散。
她猛地看向那道身影,眼神中透露出震惊。
没有人并没有在乎馨晓的心情,时逾白在接近她的瞬间,伸手扯下了玉坠。
馨晓大惊失色,抬手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玉坠离开馨晓的身体,光芒骤然黯淡。
馨晓一愣,整个人的身体缓缓开始颤抖,突然倒地,就连周围的黑水痕迹也一瞬间消失。
任火火也顾不上突然晕倒的沈祈安,她跌跌撞撞的跑到馨晓身边护住她,戒备的看着这三个人。
时逾白眼尖的看到任火火的脖子上,也有一根绳子的影子。
也许任火火也有一个玉佩。
“师傅?”
闫名是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身后,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时逾白下意识的看向身边那道身影。
它屹立在此,身影挺直,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站立着,宛若定海神针一般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可以感受到一种绝世的风姿。
只见它缓缓扭头,看向神色有些激动的闫名,慢慢点了下头。
“闫名,你先去看看沈一什么情况。”
时逾白当然注意到昏倒的沈祈安,出声打断还想再说什么的闫名,让他先去干正事。
任火火可不管什么师徒情深,她护住馨晓,警惕的看着众人的动作。
时逾白:“任火火,你其实是尤思思对吧。”
任火火盯着他,不做任何反应。
时逾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比划下玉佩,意欲将其折断。
任火火终于有了反应。
“别动那个玉佩!”
她叫停住时逾白的动作,咬牙切齿的说着。
时逾白停下动作,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你是尤思思吗?”
任火火不情不愿的点头。
“馨晓是尤声声?”
“对。”
“你们是通过这个玉佩获得力量的?”说着,时逾白抬手晃了晃玉佩。
任火火皱紧眉头,不甘的看着时逾白,但还是点了下头。
她身后隐隐有了些许动静。
馨晓悠悠转醒,轻轻拍了下任火火。
“姐!”
“嗯。”
馨晓抬手冲她笑了下,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任火火在旁边神色焦急的扶住她的手腕。
“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问我吧。”馨晓还是那副微笑的神情,衣服有些破损,但身姿依旧挺直。
时逾白:“那些死人复生在纸人身上,你们干的?”
馨晓点点头,“对,那些没到18岁就惨死的孩子,都是我们带上来的。”
时逾白:“为什么这么做。”
任火火插画:“他们都是孩子!没到18岁就被那群自以为是的大人尽数斩杀,就为了那可笑的传说!那些孩子何其无辜?”
闫名扶着已经转醒的沈祈安靠近,闻言说道。
“但那些惨死的孩子,现在侵占的活人也是无辜的孩子啊。”
任火火低头,“与我何干,我们只希望那些孩子平安。”
那道身影缓缓摇了摇头,叹气一般的呼了一口气。
做法还是极端了些。
时逾白:“你们姐妹二人,为什么会选择馨晓和任火火作为躯体。”
馨晓:“她们是村里不多的有着姐妹情谊的双生子,我们喜欢这样的身份。所以思思进了任火火的伴生纸人,成功附身后就给我找了馨晓这个躯干。”
话已至此,纸傀村基本所有的谜题都仿佛解决了。
但是时逾白还是感到一股违和感。
他想了想,补充问道:“生前你们的父亲叫什么,排名第几,什么性格?”
“吴枫,吴家老二,风流潇洒。”馨晓笑着说道。
“你们现在是活人?”
馨晓笑容不变,盯着时逾白继续道:“是的。”
时逾白停下话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