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口说无凭,不知道张大人如何证明本世子的诗不是本人所作啊。”叶航倒没有急着反驳,那特么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张从文好像早知道叶航会这样说一样,微微一笑,悠然开口,有条不紊道:
“其实从一开始张某就怀疑世子殿下了,坊间对世子殿下的评价就算是张某这个不熟悉京师的外乡人随便一问就能知道答案,足以证明世子殿下如何不学无术了。”
“可谁知赛场之上一开始世子殿下就技惊四座,是这一点可以用世子殿下扮猪吃老虎解释,所以这个顾虑张某很快打消,说世子殿下抄袭其实不过是想试试世子殿下深浅罢了,最后结果更让张某顾虑打消,开始如临大敌。”
“世子殿下你知道你暴露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张从文嘴角勾笑。
“我刚刚那首题星湖?”叶航那个无语啊,本世子又不是傻子。
“对,就是第二轮的这首题星湖,张某之所以先把第一轮点出来的原因也在这,第一轮世子殿下吟了四首诗,四首诗啊,足以对一个诗人的风格打上标签了。”张从文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反复读我这第二首诗,最后发现此诗与前四首根本不是一种风格,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可说服不了人,你怎么就知道本世子就不能是全能选手,六边形才子。”叶航一脸的戏谑不屑。
“那照你这个意思,那首满江红根本不是镇北王所做,而是你做的咯?”张从文拿出杀手锏。
这首诗据他对当时情况的了解,这首诗是谁所作很重要!
“早前张某还听闻镇北王绝笔之事,按照镇北王的为人,让他重新执笔似乎不太可能。”张从文继续把叶航往绝路逼。
大夏一方众人有些明悟之色,对啊按照叶航这个全能六边形的说法,结合现实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满江红的真正作者。
因此评委席上还不明边关真相的大夏文人们心里对镇北王的信任逐渐瓦解,当前坊间传闻镇北王造反之事因为一首满江红他们可是一直对镇北王深信不疑的,一首满江红彻底把他们干服了。
若满江红不是镇北王所做,那他们凭什么信任镇北王,就算这个作诗的是镇北王之子也无济于事。
人群中早就知道满江红不是镇北王做的乐文锦为叶航捏了一把汗。
他乐文锦就算满江红不是镇北王所做也能更加信任镇北王,但不代表别人可以。
此刻就算是叶航也没想到,这事竟然这时候漏了,按说这个岔不是应该现在时刻谋划给儿子报仇的齐国公找吗?
老弟你抢活了。
然而让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知道了边关真相的叶航早就不怕这破事了,此刻大方承认道:“没错满江红就是本世子做的又如何,我爹之心日月可鉴,何须一首诗词证明,满江红只是为我爹扬名,陛下,您说是吗?”
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越描越黑,其实想要证明很简单,还不是唐正龙一句话的事,而现在自己敢说这话相信唐正龙也明白自己的潜在语言。
本世子知道真相了,你还敢继续抹黑我爹,那可就太让人寒心了,到时候本世子放出消息,看天下是亲叶还是亲皇。
“镇北王值得天下所有人敬重,包括朕。”唐正龙如此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镇北王,镇北王!”
“镇北王,镇北王!”
“镇北王……”
唐正龙一话刚刚落下,全场那是一阵热烈高呼。
“张兄,奥利给!”叶航嘴角微扬,略带戏谑地对张从文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此刻,叶航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了。
然而,更让他挂念的是,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唐正龙。
在旁人眼中,唐正龙此刻的笑容充满了欣慰;但在叶航的眼里,那笑容却是冰冷刺骨。
这小子不能留了啊!唐正龙眯起眼,向叶航点头示意,脸上露出一副干得好的神情。
而在另一边,虽然听不懂叶航说的是什么玩意,但加上那竖起的大拇哥,可谓嘲讽拉满,此时的金乌一方,无论是张从文还是达瓦尔,都是一脸如吃了屎般的难看表情。
尤其是达瓦尔,对张从文刚刚回暖的心态,再次变得冰冷。
张从文也知道自己下了一步臭棋,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第一轮就彻底输了。
“镇北王真是人中豪杰,张某深感佩服。不过,这似乎还不足以让张某相信这诗是世子殿下亲笔所作。世子殿下若不能说服张某,那也无法说服我金乌使团。如此一来,这第一轮我金乌使团便不战而胜。”张从文打定主意,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要问理由?文人就是这尿性,咋滴!
你若没有过人的文采让文人心服口服,就别想让文人低头。
其实,张从文也不是真的不要脸,只是他从心底里坚信自己的推断。
除非叶航能让他心悦诚服。
“说吧,让本世子怎么证明?”叶航问。
“很简单,用诗,现场作诗,也就是命题作诗。”张从文言简意赅的道出办法。
“就知道,来吧。”叶航一副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也就是因为这个叶航才不怂张从文。
命题?再如何命题也逃脱不了诗词范畴这一亩三分地,而我泱泱华夏最不缺的就是诗词,你有问题,我有词库,你能干过我?
哦哦,还有句名言警句来着,三张牌你能秒我?
“容张某想想。”张从文一脸的思索之色,这个命题其实已经把诗词大比推倒了一局定胜负的局面。
叶航能对出来,叶航获胜,反之张从文不战自胜。
过了好一会张从文才开口道:“如今冬季将近,那就以雪与梅花为题如何?”
张从文这一开口全场都骂疯了。
“姓张的你不要脸我们可以不和你一般见识,但你丫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就是就是,雪与腊梅亏你说的出口,谁不知我大夏四季如春,别说腊梅了,就算雪也是八百年看不见一次,以此为题这特么与老母猪上树什么分别?”
“对对,老母猪上树。”
听着此刻全场此起彼伏的“老母猪”几字,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张从文还没说什么,叶航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ok?
“你确定以此为题?你可要知道虽说大夏雪属于稀罕物,本世子有记忆以来在京师就见过那么一次,可不代表别处也是一样,本世子可是在边关生活近十年了,那里可不一样。”叶航不禁失笑。
观众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倒是忘了,边关听说每年能见五六场雪呢,其中不乏大雪,那雪与腊梅不是正适合世子殿下。
“见过可与写出来不一样,写出来也与精通不同,世子殿下请吧。”张从文重新恢复了自信。
观众们不禁紧张起来,若诗真是叶航所作,那叶航无疑是大才级别的诗人。身负如此才情,即便所作类型非其所长,他起码也应做到优秀,方不负其名。
如今,张从文竟厚颜无耻地表示叶航必须说服他,这无疑是难上加难。
“再问一次你确定吗?”叶航暗叹没劲。
“确定。”张从文坚定不移。
“这不张口就来,《咏梅》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叶航张口就来。
如果不是担心太狂了让人不信,叶航真想说要不送你一首?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就这样张从文灰溜溜的下场了,一句话都没留。
迎着全场欢呼,叶航也下场了。第一轮,斗诗大会结束。
大夏,叶航胜。
稍作休息,吟诗作对的第二轮“作对”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王子殿下,请再给张某一次机会,此次张某定当全力以赴,誓要拿下胜利!”张从文毕恭毕敬地向达瓦尔行了一礼。
“张大人无需多礼,只需正常发挥便可。”达瓦尔拣些中听的话勉励道。
“多谢王子殿下。”张从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去吧,冲锋吧,孤的勇士。”达瓦尔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话则是……
玛德,我大日金乌比文的中流砥柱就是这劳什子的张从文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就算心中有些不快,也只能在事后追究。
当然,如果张从文不负众望,成功拿下这场比赛,那自己也不好再多言就是了。
只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呢?这个叶航委实狡猾,扮猪吃老虎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这种角色在画本里往往一露头便会势不可挡。
呸,不可能,画本的主角是我达瓦尔,这本书应该叫《风流王爷龙傲天》才对。
赛场之上。
张从文来到场上,叶航早已恭候多时。
“要吃烤串吗?”叶航满嘴流油,对着张从文咧嘴一笑,还递过来一串香气四溢的肉串。
“尊重你的对手,就是尊重你自己。”张从文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