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灿有些惊讶,“老赵还真来了?”
监控中赵德柱带着兜帽小心避开小区监控摄像头,特务接头似得躲在他家电动门角落,还朝着齐灿家门口摄像头笑着挥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金毛明显听到了赵德柱的动静,望着紧闭的门口喉咙中发出‘呜呜呜’的威慑低吼。没毛的身子立在门口一动不动,鼻子透过大门缝隙闻着外面的气息。
它已经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
齐灿拍拍金毛的狗头,安抚住它,“是认识的人上门。”
金毛抬头望了铲屎官一眼,喉咙中不再发出声音,不过没走,就蹲在他身边。
齐灿把外面电动门打开,又将别墅房门打开。
远远就瞧见夜色下,赵德柱这位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正迈着大步朝这里走来。他那发福的身躯裹在一件宽松的睡衣里,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
赵德柱先热情地挥了挥手,那张胖乎乎的脸绽放出一个极其亲切的笑容:“小齐啊!咱们这隔离了这么长时间才终于正式见上面啦!不知道这段日子里,你家里都还一切安好吗?”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让人感觉亲近。
齐灿也笑面迎了上去,一把接过赵德柱带来的东西,面上还做嗔怪模样,“赵叔,生分了不是,咱们前后邻居你怎么这么客气,大半夜的过来帮忙搬东西还带礼物,下次不许了啊。”话说的客套,齐灿手上动作可一点不慢。
赵德柱脸上笑容都僵了一下,变得有些错愕。
心里嘀咕,“不是,你真让我我过来帮忙啊?你不是都搬回去了吗?”
他可不是真跑来帮忙的,就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接触一下有很大可能已经觉醒的齐灿。
不过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表情管理还是做的很好的, 错愕神情只是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又维持住了亲切笑容。
“嗨,都是些不值钱东西,我自己用不上就给你拿过来了。”说着又挽起了袖子,做出真要帮忙的样子,还到处看,“不是说搬东西吗?东西在哪,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候也在工地搬了好几年的砖,力气可不差。”
这一看就瞧见了齐灿跟前蹲着的没毛狗。
赵德柱先前也在自己家瞧见过,只是先前有点远,没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会金毛就在他眼前,他这才看清这是只被剃了毛发的狗,这狗身上还有好多伤疤,感觉就像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就是齐灿这小子什么爱好审美?为什么给这狗把毛全剃了?这也不好看啊。
赵德柱看它,金毛也在看赵德柱。确定过眼神,这是个比铲屎官还弱的人。这种人就算有坏心思,都用不着它动手,那条被铲屎官关进狗笼的傻狗就能对付。
金毛一向看不起比它弱小的,不免眼神中带上了鄙夷。
赵德柱观察仔细,立马察觉到齐灿身边这条狗好像是在打量他。然后,然后这狗竟然好像是在鄙视他!!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出现了幻觉。
赵德柱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又看了一眼,这次果然没再看到狗眼中的鄙视,只是又在那张满是疤痕的狗脸上看到了嫌弃??!!
“赵叔,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齐灿关切的询问一声。
“啊,啊?哦哦,没事,没事,可能最近看手机看的多了,有点眼花,我刚刚竟然在你这狗脸上看到嫌弃,哈哈哈,狗怎么会做嫌弃表情呢,哈哈,眼花了,眼花了。”赵德柱哈哈笑着解释一声,又忍不住看了那只没毛狗一眼,果然,哪有什么眼神,哪有什么嫌弃,都是自己眼花了。
“小齐,这是之前其他业主不要的宠物吧?你怎么把它毛全都给剃了?看着怪新奇的。”
齐灿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金毛,金毛无辜望着他,齐灿揉揉它没毛的狗头笑呵呵道。
“这不是天气有点热嘛。”
天气热?
赵德柱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理由用的太敷衍了,想都不想一下,这可还是冬天。西红市又不是什么冬天热的奇怪城市。
“呵呵,小齐你可真幽默。”赵德柱干笑两声,“你不是要搬东西吗?东西在哪呢?现在不让串门,我早点帮你搬完早点回去,免得被人瞧见。”
这才半个月,人们已经对病毒不像最初那么畏惧,这主要还是受网上那么多觉醒者影响。
现在抖音上面好像人均觉醒者,搞得华夏好像已经进入了全民觉醒时代,感染者觉醒机率也从原先的十万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似得。
即便相信的人不多,但也冲淡了大家对病毒的恐惧。
赵德柱就是这样的。
齐灿这种麻杆都能觉醒,他赵德柱难道就罩不住?
所以这才大着胆子,偷偷跑到了齐灿这边来。他目的就两个,拉关系,然后问问觉醒者的事情。
网上关于觉醒者的事情假的太多,官方公布的消息又太少,怎么能比得上和真正的觉醒者当面请教。
“赵叔,你等等,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让你白跑一趟。”齐灿看了眼家里。
需要搬的东西还真没有,左右看看,齐灿目光落在了那张被金毛弄烂的沙发上,在赵德柱错愕的目光中,齐灿指着那张沙发。
“就搬它吧。”
赵德柱摸摸已经从前线退下来的头发,琢磨着齐灿刚才的话。
什么叫‘来都来了,肯定不让我白跑?这小子看出我的心思了?’
心里泛着嘀咕,赵德柱忍着好奇,跟着齐灿来到沙发前。
这沙发的颜色深沉而富有质感,其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可惜现在沙发上已经满是抓痕、咬痕,有的地方甚至都掏出了大洞。
一看就是被宠物给祸害的。
赵德柱又看了那只没毛狗一眼,心里低估齐灿这小子怎么还没把这狗涮火锅,面上丝毫没露出一样表情,还笑呵呵的说,“就是搬这个吗?还真是个大家伙。往那搬?外面还是楼上,丢了还是放别的地方?”赵德柱又撸了两把袖子,上手试了试。
娘的,还真沉重,一个人勉强能抬起来一点。
齐灿在旁边一点帮手的意思都没有,“不丢啊,买成八万多呢,这不是给你找个东西搬着玩儿嘛。”
赵德柱一个踉跄闪了老腰,“唉哟,唉哟,我的腰。”
齐灿连忙后退,“不是赵叔,前后邻居的,您怎么还讹人呢,我可没碰你啊。”
赵德柱捂着抽疼的腰,听到他这话气的好悬没抽过去,“谁讹你了,你小子耍我呢?什么叫找个东西搬着玩儿?”
要不是觉得大概打不过这小子,赵德柱高低给他两个他最喜欢吃的大逼兜。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他是那么闲的人吗?大晚上的还用齐灿这小子找东西搬着玩?他在家抱着老婆睡觉不好吗?
齐灿挠挠头,满脸疑惑。
“赵叔,不是你说过来帮我搬东西的吗?你也看到了我买的东西搬完了,这不得找点其他东西给你搬?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那多不礼貌啊。”
那一脸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模样,赵德柱差点就信了。
赵德柱气呼呼的骂了句,“扯淡,你什么脑回路,为什么非要找点东西搬?你现在这样才不礼貌,看把我老腰给闪的,唉哟,走了,我就不该过来。”
赵德柱骂骂咧咧的要走,正常情况,主人家肯定不能让客人这么气呼呼的离开,赵德柱也等着齐灿留他,跟他道歉。他再留下来,顺理成章的问问这小子觉醒的事情。
哪知道齐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别说是跟他道歉,留都不留他,送都不送他一下。
“赵叔要走啊,那你慢走,下次再来啊。下次千万别带礼物了,多不好啊。”
赵德柱一个趔趄,差点被左脚绊倒,又摔一跤,心里骂骂咧咧。
这小子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我还来?我来个锤子!还给你带礼物?带个屁!
下次狗都不来。
he~tui!
“哎哟哟,我的老腰。”
赵德柱刚刚从齐灿家走出来,刚过电子门,捂着腰还在骂骂咧咧,迎面就撞上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
心里一惊,脸上表情再次僵住。
不是这么倒霉吧?
我就第一次出来,这就撞到管委会的人了?
这些穿着防护服的人也都停在原地看着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对视了几秒,这群穿防护服的人先开口,“同志,你是做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情况严峻,不能随意外出串门吗?”
说话这人上下打量赵德柱。
这模样,真有些怪,大晚上的穿这个睡衣串门,还捂着腰?
赵德柱脸上尴尬。
“那什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住对面,这不是看这家网购买了好些东西,他家就一个瘦弱小孩,我想着前后邻居的,过来帮帮忙嘛。
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赵德柱说完就赶紧跑,深怕被拉去单独隔离,就算不被抓去隔离,被教育一通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