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你究竟在哪？”

漫无目的，柳如烟不知该去往何处找寻小狐狸。在寻找小狐狸的路上，柳如烟无意进入一个洞府。

这里面整片是墨色，与外面光景格格不入。

七八个形体诡异的生物，身体被砌在墙内，只露出脑袋，它们瞪大眼睛，朝一个方向，注视着柳如烟。

柳如烟一阵心惊，慌忙歪向一边，避免与它们对视。

又见旁边石堆，有不可明状发白之物。

当柳如烟把目光移到那处，发白处化作一条条白蛇，吐出信子，蜿蜒爬去。

刹那。

一束七彩光芒猛然照射进来，很是刺眼。

光幕里飞出一只白鸟，柳如烟匆忙追寻出去。

等她来到外面，四面八方淹满了水。

她悬于半空。

又见下方几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打捞着什么东西。

有四人，正合力齐齐将泡在水中的凉亭抬起。

随着凉亭慢慢被抬升，四周黄泥浆水都退了去。

裸露的岩层上，朵朵粉莲一一绽盛。

她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对于刚经历的种种，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柳如烟狠狠对自己的手臂掐捏一下。

“疼。”

真是荒诞。

突感意识模糊。

柳如烟再次被动陷入了《虚妄》，与第一次不由自主进入《虚妄》不一样，这一次她去向了另一个空间。

…

凡俗，柳谥。

他离开柳家，在凡俗安定下来，已过去三年。

这日 ，他去往下游河畔钓鱼给猫儿吃。

随意寻了位置坐下不久，一个衣不蔽体的老头拎着一个木盒来到他身旁。

“柳谥。”

“你还是来到凡俗了。”

柳谥不认得此人，只当是个疯子，不予理会。

“柳谥。”

老头再次出声。

柳谥依旧无视。

老头自顾自坐于他身旁，只见他伸手作出握持的动作，凭空出现了一杆竹竿。

柳谥依然没管他。

半日，所有的鱼皆被老头钓了起来。反观柳谥竹篓空空如也，甚至小虾米也不得一个。

“你为何不穿着任何衣物？”

柳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衣物，乃遮羞蔽体，防寒御暖之用。假若我没有羞耻这个概念，也不需要维持体温，便不需要衣物。”

老头淡漠回应。

“你是修行之人？”

柳谥认为他不是凡俗之人，不然不可能凭空变出鱼竿，鱼也不会全部被他收去。

“不是，但也算是。”

“我从未进入修行一途，可我天生通晓一二。”

“你喜好吃鱼？”

柳谥转移话题，问出一个不太着调的问题。

“不吃。”

“那你钓鱼干嘛。”

“不干嘛，单纯把你的鱼钓起。”

柳谥一阵无语。

“你是个怪人”

“何怪？”

“我与你一样，无法超脱于这样世界的禁锢。”

……

“一旦接近真相的边缘，

总有一股力量压制着我。”

“我看到了结局，

但我逃不过结局。”

……

老头没完没了讲了起来。停于这句话：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我不完全是你，你也不完全是我。”

柳谥听后细思极恐，久久无话。但还是打破沉默。

“为何？”

柳谥来了兴趣。认真看向那老头，虽然他没穿任何衣物，常人看来场面很是荒谬。

“从‘无’，到‘有’，

‘无’中诞生了你我，

又从‘有’，回到‘无’，

你我又回归同源。”

柳谥打断。

“轮回？”

柳谥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不是轮回，叫不叫轮回，从来没有人成功验证过。”

“或者你觉得有轮回？”

“同源便是这方天地的气与神，当然是人族的这个叫法。”

老头继续把刚才被打断没说完的话说出，他把鱼儿收回，又随意再抛出一杆。

“你不是人？”

柳谥问。

“我是，但又不完全是。”

“为何这般说？”

柳谥又来了兴趣。

“因为我胡说的，显得我神秘莫测。”

老头突然一个反转，差点没把柳谥吓到摔落下水。

“你不是怪人，而是疯子。”

柳谥有些气恼，敢情老头在胡言乱语，把他骗得一愣一愣的。

“或怪，或疯，都是你主观对我的看法。”

“反倒是这方世界怪，这方世界疯。”

“我在寻找为何这方世界是怪的，是疯的。”

老头回应得很严肃也很有条理，完全没有刚才那一个反转的不着调。

“那你可曾找到答案？”

柳谥也认真了起来。

“有人迫使我继续在这进程里，扮演属于我的角色，开始了便停不下来。除非可以去重置。但又陷入了另外一个新的死局。”

“假若能找到完全不存在于这方世界的物体，一种不可想象不被理解的文明存在。”

说到这，老头停顿。

“里面有一把剑，名叫噬灵。”

“给你了。”

老头放下手中竹竿，把一旁木盒递了过去。

“所以这把剑，不是这方之物？”

柳谥并没有打开木匣，直接问起老头。

“不知，它的来历我不清楚。”

“噬灵剑，噬天地神气，改变天地神气。”

“剑给你了，鱼也都给你。”

老头话落便起身离开。

柳谥拿到噬灵剑，他不能修炼，对他无用，而且他也不走修炼这条道路，倒不如留着给柳如烟。

“该如何找到二妹呢？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要亲自给她。”

“算了，等她来找我的一日吧，真如那怪人暂且就是给我的。”

柳谥暗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