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根本不在意这群村妇的眼光,挺了挺脊梁,一脸淡定地往古井前走。
走近了,他冲大槐树下的众村妇咧嘴一笑,那嘴甜得跟抹了一层蜜似的。
“嫂子。”
“婶子。”
“大娘。”
“磨棒子呐!”
喊完人,他就不管她们是个什么反应,自顾自地站在井台边打起了水……
几个村妇瞬间都傻了眼,眼睛瞪得老大,个个呆若木鸡,愣愣地盯着他……
霍锦打完水,扭头朝她们笑了笑:
“……忙着哈!”
说完,咬着牙,吃力地拎起一桶水往家里走。
众村妇好一会才缓过了神,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震惊。
“哎,锦娃这孩子咋不傻嘞!”
“对啊,不光不傻啦,这小嘴还这么甜。”
“怪事,傻了这么多年,突然就不傻啦!”
“哎哎哎,我可听说过,这体弱多病和憨傻的人,找个女娃冲喜,是有可能好起来的。”
“我也听说过,肯定是那个小瘸丫头冲得喜,锦娃才好起来哩!”
“这么说,那个丫头还是个小福星嘞!”
“我以后得多和这小丫头亲近亲近,沾沾这小丫头的福气!”
赵大娥默默听着这些话,没插一句嘴,眉梢间还微微有些喜色。
这锦娃不傻了,那自己的公公和男人,就不会再背着自己偷偷给他送粮食啦!
她想到这些,迈开腿急匆匆往自家赶。
“大娥,你干啥去?不磨棒子碴啦!”
“我得把锦娃不傻的事,告诉我老公公去!”
赵大娥回了一声,头也没回地匆匆远去。
霍锦回到家,准备烧上一些热水。
看到灶台上的那口锅,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些什么……
他直接把那口大黑锅搬了下来,反过来支在了灶台上。
“……哥哥,你把锅翻过来干啥?”
二妮挠着小脑袋,很是纳闷地问。
“刮点锅底灰,给你嫂子的伤口涂上,伤会好得快一点。”
“……锅底灰是药吗?”二妮小手指着锅底问。
“当然啦,这玩意也叫百草霜,可以愈合伤口的。”
“哦。”
二妮小小的人,好像真得懂了似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小脑袋。
刮完小半碗锅底灰,他才把锅放了回去,往锅里掺了水,让二妮烧火。
他拍了拍手,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简单搭建的木台,转身把装着东西的背篓,藏到了木台下边。
刚才那么多村妇都知道自己不傻啦。
就她们那爱扯是非的嘴,分分钟传到村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万一有那种好事的来家里看,看到这些肉啊什么的,再以为自己是偷钱买得。
免得惹流言蜚语,还是藏起来好一些。
至于那只野鸡,那晚村民们都看到的。
知道是山上捡回来的,不用遮遮掩掩的。
忙完这些,霍锦的目光看向了丟在柴禾上的野鸡。
那只野鸡竟然还没嘎。
只是半死不活的,眼睛无力地眯着,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拎起鸡翅膀,那只鸡也没有力气再弹蹬。
他拿起菜刀,走出灶房,准备往鸡脖子上来一刀。
二妮也好奇地起身,跟在了他屁股后边。
她小眼睛瞪得溜圆,小脸儿有些惊讶道:
“……哥哥,你敢杀鸡呀?”
霍锦笑笑:“这有啥不敢的。”
二妮鼓了鼓小嘴,小声地说:
“……哥哥不是最害怕鸡吗?”
她很纳闷,哥哥以前是最怕鸡的,见到都会吓得躲老远的。
现在不光不怕,还敢拿着刀杀。
霍锦又想起原主见到鸡时那怂怂的样子,痴笑了一声说:
“哥哥现在不是不傻了吗,不傻了就没那么胆小啦。”
“哦。”
二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二妮,背着点,杀鸡会有血,别吓到你。”
霍锦担心道,毕竟她还小,又是个小女孩,怕她胆小被吓到。
二妮摇摇小脑袋,一脸傲娇道:
“村里杀猪我都跑去看,我不怕的。”
霍锦笑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
“你拿个碗过来。”
“嗯。”二妮应了一声,跑灶房拿了个碗过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蹲在篱笆下,一刀抹了鸡脖子放血。
鸡血滴滴答答不断流出来,他把鸡血接到碗里,准备把这些鸡血做成血豆腐。
但他不会,便招呼二妮:
“二妮,你去屋子里问问你嫂子,她会不会做血豆腐。”
“……血豆腐?”
二妮一脸懵懂。
“就是把这鸡血凝成跟豆腐一样。”
霍锦说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学清楚。
二妮撒腿往屋子里跑。
霍锦拎着鸡蹲在了木盆前,用热水把野鸡烫了烫,很轻巧地把毛拔了个精光。
“哥,我嫂子说会!”
二妮跑出来小脸笑盈盈地说。
“嗯,那你把那碗鸡血放外屋的桌子上,小心点,别撒了。”
二妮又蹦蹦跳跳地去端那碗鸡血。
一会就能吃到肉了,她现在心里很是开心,走到哪小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霍锦利索得把野鸡开膛破肚,剁成了小块。
搞定这一切,往锅里重新添了几瓢凉水,把鸡块搓洗干净,一股脑放了进了锅里。
葱姜蒜八角料酒这些全没有,他也不打算放。
就放点盐和酱油,最后再跟蘑菇一起炖炖就拉倒。
野味嘛,吃得就是这个鲜劲。
“二妮,加柴把锅烧开。”
“嗯。”
二妮重重地点点小脑袋,然后坐在一个小木墩上,开心地往灶台里加柴。
水烧开后,他把里面的血沫撇干净。
凭感觉估摸着量,撒了盐和酱油,最后盖上了锅盖。
“呼!”
霍锦摸了摸二妮的小脑袋,深舒一口气道:
“搞定!等炖半个来时辰,把野蘑菇放进去一起咕嘟,好吃不好吃,就它啦。”
二妮舔了舔小嘴唇,又咽了一下口水,仰着小脑袋道:
“……肉怎么会不好吃呀,做出来一定好吃的。”
霍锦看了一眼这个小馋丫头,笑了笑,让她守着灶火,他转身出了灶房。
他决定趁炖肉的工夫,把锅底灰撵碎些,涂在苏清梨脚丫的伤口上。
没穿越前,他淘气手被划伤过一次,外公就给他涂点锅底灰。
止血效果很好,伤口恢复地也很快,确实是不错的,穷人必备“金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