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霍锦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推自己胳膊。
他缓缓睁开眼。
眼帘里就出现一个笑得甜甜的小脸。
“夫君,天亮啦,你说过让我叫你的。”
苏清梨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霍锦睡眼惺忪地眨了一下眼,这一觉睡得美美的,感觉全身也没那么疲累。
他坐起身子,重重伸了个懒腰。
看到二妮三妮还呼呼睡着,和苏清梨对视一眼,莞尔一笑,小声问:
“丫头,几时啦?”
苏清梨轻笑着摇摇脑袋:
“我也不太清楚,听见有鸡叫,我就起来啦。”
霍锦透过木格子破窗,望了一眼天边。
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天色也不像阴天,推测现在也就六点来钟。
“你脚上的伤口好了不?”
霍锦看着她穿着草鞋站在地上,关心地问道。
苏清梨微微仰起小脑袋,喜滋滋地说:
“夫君,好神奇的,抹了些锅底灰,伤口真得长住啦。”
“夫君懂得好多。”
霍锦眉头一挑:“你可别骗我,骗我的话不带你去赶集摆摊的。”
苏清梨赶紧摇头:“夫君,没骗你的。”
“不信你瞧。”
她说完,就迈开步子在有些不太平整的土屋地上走来走去,还甩着小胳膊。
“夫君,你看,不瘸的。”
霍锦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低着头瞧着。
果然走路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嘴角不禁扬起笑意。
“嗯,看来确实好了。”
“今天可以在院子里鼓捣你那个小菜园。”
苏清梨美美一笑,怕吵醒二妮、三妮,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悄悄地说:
“夫君,我做好了饭,熬得粟米南瓜粥,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说完,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里屋门。
霍锦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外套,穿上露着脚趾的草鞋,也赶紧出了屋门。
出了屋才发现,这丫头不光把早饭做好,院子里的地又被她刨了一大半。
他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个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哪来的那么精力十足,一点都闲不住的。
苏清梨趁夫君洗脸的工夫,把饭菜都盛好端在了桌子上。
一大碗南瓜粟米粥,半盘炒土豆,两个大馒头。
忙完这些,她又跑院子里弯着小腰,使着吃奶的劲刨起地来。
霍锦大口大口吃着饭菜,只吃了一个馒头,连盘子底那点油汤也沾着吃了。
没办法,干点啥都得腿着,太费体力。
今天不光得去捞鱼,还要往镇子上跑一趟买调味料。
这都需要消耗体力的,不吃饱哪有力气去干。
吃完饭,他挖了半勺猪油。
把剩得那个馒头揉碎,和到了一起。
又剁了些油渣,用来当诱饵。
“丫头,我去河边捞鱼,你在家看好二妮三妮。”
霍锦跟正在刨地的苏清梨说了一声,拎起院门一侧的鱼篓和水桶就要出门。
“夫君,一定要小心一些。”
苏清梨刨地累得气喘吁吁,微微喘着粗气叮嘱。
“放心,下了鱼篓,我就离河岸远远的。”
说完,霍锦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走出村外不多远,就能看见特别集中的一片片麦田。
麦田里有不少农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薅着麦地里的草。
“婶子,拔草呐!”
“嫂子,忙着那!”
“叔,你家这麦穗挺饱满哈,今年一定大丰收!”
“……”
霍锦昂首阔步地走在田间土路。
碰到同村的,不管熟不熟,他都热情打着招呼,那叫一个社牛。
被打招呼的那些村民,都怔怔地望向霍锦,一脸惊诧。
他们也听说了锦娃不傻的事情,但没亲眼看见。
没想到一大早就碰上了,这孩子不光不再憨傻,那小嘴叫一个甜!
霍锦终于走到了一条河渠前。
田里发生旱灾,就会从大河里引水到这条河渠来浇地缓解旱情。
这个河渠的尽头,一定是河流。
霍锦找了一个农妇问了问大河的方向,然后顺着河渠窄窄的小路,一直往东走去。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当太阳初升的时候,霍锦终于看到了那条大河。
河面很宽,但河流不算太湍急,而且水也很清亮。
岸的两边各种树木成荫,河草青青。
一眼望过去,景色那叫一个迷人养眼。
霍锦沿着河岸走,找了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准备就在这里下鱼篓。
他把诱饵拿出一半,放进了鱼篓,使出全身的力气抛进了大河里,把连接鱼篓的一根细草绳绑在一棵柳树枝上。
“搞定,等着鱼来就行!”
霍锦往身上蹭了蹭有点湿的手,咕哝了一声。
等待的时间实在无聊,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身边一棵大柳树上。
穿越到这里的这几天,牙就没刷过,顶多就是用水漱漱口。
“不行,这牙得刷,以后跟丫头亲个嘴啥的,不得互相嫌弃啊。”
霍锦嘴里喃喃着,决定用柳树枝做四个牙刷。
拿回家一人一个,每天用盐水刷刷牙。
他说干就干,直接站起身,围着柳树转了一圈,瞅见了一根不粗不细的柳枝,直接撇了下来。
把柳条分成四小段,然后找来两块大石头,不断砸击着柳枝一端。
把纤维砸得细细软软的,四个简易的牙刷真就做成了。
“我这手还挺巧的嘛!”
他打量了几眼,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抬手把四个牙刷放在了那棵柳树叉上。
过了有一个多时辰。
太阳已经日上三竿
霍锦坐在河岸边,又没有手机玩,实在是无聊得慌,便决定拉一次鱼篓。
瞧瞧是不是能网到些小鱼。
捞不到的话,赶紧想办法调整一下。
他这么想着,直接把绑在柳树枝上的绳子解了,就准备把鱼篓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