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霍锦躺炕上睡了一个晌午觉。
醒来没有去河边捕鱼,而是招呼了一声苏清梨和两个妹妹。
让她们拿上扫帚和锄头,一起出门。
“……夫君,去干啥?”
苏清梨小肩膀上扛着还剩没几根的扫帚,跟在霍锦的屁股后边,小声地问。
霍锦摆摆手,笑着说:“去了就知道啦。”
“哦。”
苏清梨应了一声,便什么也不再问。
霍锦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苏清梨低着小脑袋乖乖跟在他身后。
二妮和三妮手拉着手,一蹦三跳地跟在苏清梨的身后……
最后,一家人来到了村最东头那处破败的茅草屋前。
篱笆院里杂草丛生。
茅草屋的窗子,也被风吹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格子窗架,很是荒凉落败。
苏清梨眼睛瞪得溜圆,望着眼前的破旧茅草屋,又看看夫君,小脸很是困惑。
“夫君,咱们来这里干啥?”
霍锦笑笑:“丫头,我准备在这里弄个小作坊,专门炒制麻辣小鱼。”
“今日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里拾掇出来!”
“啊?”苏清梨顿时一脸惊讶,小声地问:
“做麻辣小鱼在家就可以做的,干啥要来这里?”
霍锦笑道:“我一个人炒制,能力有限,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
“要想多挣钱,就得开个小作坊,雇些人来帮着做。”
“这小作坊开在家,那不得被腥臭味熏死。”
“所以,把作坊开在这里最合适,还不用付租金,能省下不少钱的。”
霍锦眼里流露着憧憬,一脸向往地说着。
苏清梨听得是懵懵懂懂,晕晕乎乎的,好一会才点点小脑袋道:
“嗯,我听夫君的。”
“夫君说做啥,我就做啥。”
苏清梨现在很信任自己的这个夫君。
不光信任,还很是崇拜。
这几日,夫君已经给家里挣到不少钱。
家里这几天不光没有断了吃喝。
还喝上了粟米粥。
吃上了肉,馒头,还有大包子……
她觉得夫君做什么肯定有他的道理,听着就行。
“夫君,那咱们现在就拾掇呗。”
苏清梨挽了挽衣袖,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准备着要大干一场。
……
太阳落山的时候,破旧的茅草屋被拾掇完。
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焕然一新的。
霍锦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对这一切很是满意。
茅草屋的建盖和自家的一模一样。
正屋分两个房间,一个里屋,一个外屋,西侧是一间灶房。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灶房架起两口大锅。
一个用来炸鱼虾,一个用来炒制香料。
外屋就当做操作间,处理小鱼的内脏和清洗。
里屋就当个库房什么的。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
第二天。
霍锦一大早就提着鱼篓,木桶去了大河边捕鱼。
他躺在河边的柳树下,翘着腿,悠闲自得地等着小鱼小虾自投罗网。
那个卖给他鱼的老爷爷也如期而至。
霍锦笑着把二十文钱交给了老人。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欣喜。
“小伙子,谢谢啊,没想到你还真把钱给我,没骗我这个老头子。”
“那当然啊,做人最起码的是守信用。”
老人抬头欣赏地看霍锦一眼,笑眯眯道:
“那个,今天我要是捕了鱼你还收不?”
霍锦淡然一笑:“收啊,你以后捕得鱼都可以卖给我。”
小作坊开成了,需要收购更多的小鱼小虾,他求之不得呢。
老人听完,布满沧桑的脸上喜色更浓。
“好,我这就去下鱼篓,等捕到了鱼来找你。”
说完,老人就要转身去捕鱼。
霍锦赶紧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老爷爷,我收可是收,可不是十文钱一斤收啦,只能给到您老五文。”
“啊?”
老人一怔,脸上有些纳闷:
“为啥?”
霍锦笑道:“我收这些小鱼小虾自己吃还好说。”
“但我是做成熟食去卖得,得压制一下成本,要不赔钱的。”
他早已经把账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小作坊开起来,雇人得花钱,杂货铺帮着代卖也得抽成。
这成本一下子上去不少。
这食材再十文钱一斤收,自己赚得利润实在太少。
所以,只能从这食材上控制成本。
老人听完霍锦的话,沉默了片刻,横了横心说:
“行,五文我也卖给你!”
说完,再次缓慢转身,找地方捕鱼去了。
快晌午的时候,霍锦又收获了满满一桶鱼,美滋滋地回了家。
吃完晌午饭,霍锦就让苏清梨教自己怎么捏小鱼。
苏清梨小手灵巧得慢慢演示了一遍。
他认真看着,然后学着苏清梨的样子,捏住小鱼的腮和屁屁,往中间一挤。
那小鱼的五脏六腑就一股脑挤了出来。
肠子和苦胆没有一丝破损的地方。
“夫君就是聪明,一学就会的。”
苏清梨喜笑颜开,柔声夸道。
“哈哈,那还不是丫头教得好!”
霍锦谦虚地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她。
苏清梨正好也歪着脑袋看他。
相视一眼,两个人很默契地抿着嘴笑起来……
用这个办法,省时又省力,大半盆的小鱼很快被清理完。
霍锦又钻进灶房炒制着麻辣小鱼。
只不过这次是苏清梨默默陪在他身边烧着火……
等麻辣小鱼炒制完成,霍锦并没有直接把鱼盛进木桶里。
而是拿来秤把那个木桶秤了一下,竟然足足有二斤重。
秤完木桶,他才把锅里的麻辣小鱼盛到了桶里。
最后连货带桶一块秤了秤,一共是十斤多点。
霍锦眉头一挑,嘴里嘟囔着:
“十斤?”
“水桶是两斤,那么鱼就是八斤。”
“八斤鱼,正好三家杂货铺,一家两斤,廖掌柜的饭馆两斤。”
“不多不少,正好的。”
苏清梨就站在旁边,他听着夫君嘴里嘟嚷着,挠了挠小脑袋,一脸纳闷。
夫君在说些什么啊?
又是杂货铺,又是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