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友(1 / 1)

沉渊之路 月夜清露 2669 字 18天前

黎星瀚口袋里装着郁香香录的那张u盘坐在一个咖啡厅的雅间里等邵曲觞。他和邵曲觞是同学,他们一起上过贵族学校,两个人拥有着对对方的美好记忆。

在邵曲觞的眼里,黎星瀚是个谈吐得体,聪慧冷静的人。他们曾经是朋友,两个人一起打过球,唱过歌,还一起被老师罚过站,但那都是黎星瀚的父母在世的时候。后来黎家遭受变故,黎星瀚再也不是那个被捧在掌心里的孩子,家庭条件的差距让两个人渐行渐远,从好友变成了曾经的旧相识。

在黎星瀚眼里,邵曲觞是个身强力壮,成绩优异的官二代。他总是有着一腔热血,随时准备着为自己的理想努力拼搏。他不怕苦,不怕累,崇尚一切有着积极意义的人和事,憎恶一切堕落可耻的行为。他在邵曲觞的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他曾是他心中的偶像,他心中所想亦是他所追求的东西。可是一朝变故,他和这个人之间就如同隔了道天堑,邵曲觞成了他高高在上的不可触及的奢望。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了邵曲觞线条生硬,凌厉端肃的脸来。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破事多。”邵曲觞胡乱揉了一把头发,一副匆忙混乱的样子。

“坐,”黎星瀚示意服务员上点小点心,“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会忙了。”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我在国外的时候还经常会想起你,你在我的印象中很优秀。”邵曲觞坐下来往自己面前的咖啡里加了一块方糖。他猜测黎星瀚是有事求他,一般这种老同学的聚会他都会推掉,以防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今天他没有,他一直同情着黎星瀚这个人,希望能给这位心高气傲的朋友一点安慰。

“八九年了吧,我记得我们的最后一面是在学校的门口,我去拿东西,你刚下车,你问我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说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你看,那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跌入尘埃的打算,可是我又回来了,世事难料啊!”

黎星瀚始终端坐着,没碰咖啡也没有碰点心。他拘谨的样子让邵曲觞心痛。

“听说,你爷爷把家产分给了你一些,那也挺好的,想想也不是小数目。”邵曲觞抓起一块点心扔进了嘴里,他在外面和在单位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不是心甘情愿给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黎星瀚终于端起了咖啡低头抿了一口。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可别找我分家啊,我办不到。”邵曲觞赶紧把他的顾虑说了出来,他不想他们之间存在隔阂,他拿黎星瀚当朋友。

黎星瀚笑了笑,眸子里闪动着愉快的光,“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边说边站了起来随手打开雅间的门,简单嘱咐了门外的服务员不用打扰后关门继续对邵曲觞说,“我这里有张u盘,是送给你高升的礼物。”

邵曲觞好奇,指了指自己,“送给我的礼物,u盘?”

“负责a区的高警长,你认识吧?我这里有一张关于他的u盘,你回去可以好好看看,里面的内容如果不够你要挟他,我这里还有更直接的。他有了把柄在你手上就能乖乖听你指挥了。你现在需要真正的人手。”黎星瀚从口袋中掏出u盘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帮我?”邵曲觞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他想知道黎星瀚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母亲的死和我爷爷有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能再指望警察能帮我破这个案子,我要自己动手,用我自己的方式。”黎星瀚盯着邵曲觞看,目光里全是愤怒和不甘。

邵曲觞显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任何人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来,他都不惊讶。他没有理由阻止一个人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但前提是不触犯法律。

“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在你的逮捕令上签字。”邵曲觞又往咖啡里扔了一块糖,他总觉得今天的咖啡格外苦。在他看来,黎星瀚不该掺和上杜家的任何事。

“我会是你看见的第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我要看着害死我爸杀死我妈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曲觞,你会阻止我吗?”黎星瀚用小夹子夹起一块点心递给了邵曲觞。

邵曲觞觉得黎星瀚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人类最干净明亮的眼睛。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接过了点心。

“你……我……唉!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我不是也管不着吗?对了,我记得你去了新家庭之后还有一个妹妹,对吧?”邵曲觞低下头开始搅拌杯里的咖啡。

黎星瀚一顿,这是他的一道痛处,他不愿意提起她,但却又在时刻牵挂着她,当她给他发信息说需要他帮助应付一下郁香香时,他立刻就到了,郁香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害怕他的小曳会真的受到伤害。

“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你去学校拿东西的那天,她跟在你身后,她想帮你拿东西你不肯。看样子你是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黎星瀚不明白邵曲觞为什么会问起小曳,他猜测他或许听到了什么。他想看看他的眼睛,好从中捕捉到零星的信息,但是邵曲觞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那是以前的事。她的父亲害死了我爸,她的母亲曾经是我爷爷的情妇。曲觞,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心里痛极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的,她也一直把我当成亲哥哥。她每叫一声二哥哥,我的心就和她近几分。可是……”

黎星瀚用手捂住了脸,不愿意再讲下去了。

邵曲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黎星瀚的肩膀,“别伤心了,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别的我左右不了,在我手底下秉公执法,我还是做得到的。”

黎星瀚绕来绕去,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邵曲觞能盯着手底下的人秉公执法,那么他的爷爷就会有说不完的麻烦。他以为这些年过去了,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

黎星瀚的爷爷黎文壑做梦也没想到,十年前的案子会被翻出来重审。幸好当年参与这件事的其中一个人一年前已经死掉了,现在另一个人的口供也是在审讯其他案件时,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想着只要花钱堵一堵,应该就没事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窟窿越堵越大,现在想见一见犯人都势比登天。他怀疑是杜家搞的鬼,托人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是,有个新来的督察长死死盯着这个案子不放。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毛头小子。

“那个高警长究竟怎么说?”黎文壑拍着桌子问黎星浩。

黎星浩吓的一哆嗦,“高警长说,邵督察长油盐不进,非要把事情搞清楚。”

“搞清楚?当年我根本没有在那两个人手中留下任何把柄,单凭那个人的两句话就可以定我的罪不成?”黎文壑不相信那个姓邵的年轻人可以找出有力的证据。但是他又做贼心虚,总想着夜长梦多,不如早早解决了这件事。

“星浩啊,去把你陈伯找来吧。有些事你也该和你陈伯学一学了。”

陈述是黎文壑的得力助手,好多走寻常路解决不了的事都靠陈述来解决。当年白昆玉那件事没有找他办是因为黎筝和陈述的关系不错,黎文壑担心陈述会手下留情放白昆玉一马,所以就用了其他人。他想着白昆玉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死了就像蝼蚁一样泛不出多大的波澜。

现在想起来,用人这件事他还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