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一个月月钱二十两,成婚6年,一共1440两银子,据她所知,这些年陆陆续续接济娘家人,陆母现在手里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梁意安并不在意陆母的花销,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过去给的就给了,后面她不会再给。她陆续收到梁父的消息,慢慢看到了梁父财产的冰山一角。记得明朝有个富商沈万三富可敌国,巅峰时期家产达到了白银20亿两,梁父虽达不到那样的程度,但是却也有他的十分之一。
这笔巨额的资产让梁意安心惊,别说她这辈子,就是珠珠这辈子都花不完这笔钱。
梁意安不敢再多想,先想着待到京城后怎么面对陆城。
陆母得了消息后在家里对梁意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更是和身边的绿柳许诺,待到了京城后,就把绿柳抬成姨娘。绿柳自是欣喜若狂。
梁意安不予理会,算算日子,陆城的信要到了,梁父派到京城的人也该回来了。
正好此时,梁父来人,将梁意安唤了回去。
梁父坐在暗处,神色难辨。大厅里唯有梁父一人,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一盘桃花酥。
“爹爹,是有什么消息了吗?”梁意安心里有了数,随意拿了一块桃花酥吃着。
“李鸣带来的消息,说当今丞相的女儿看上了女婿,据说就是状元游街之后,她与陆城在鹿鸣宴上偶遇,之后断断续续使人往陆城那里送了些帖子,邀约陆城参加一些京城里的赏花宴之类的宴会,”梁父看了看女儿的神色,补充了一句:“不过陆城倒是没有理会她,鹿鸣宴之后应邀的多是一些朋友的帖子。”
梁父神情晦涩不安,商人逐利,他作为商人中的顶尖人士,自然是知道男人想要往上爬的快最需要什么。自己家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没有安娘出钱出力,陆城也不可能这么快考中状元。
他心里担心,但是嘴上还是要安慰女儿:“安娘,你都与陆城有一个女儿了,也已成婚六载,丞相千金,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人妾室,你无须担心。”
梁意安嗤笑一声,“若他休妻另娶呢?”
“若是如此,那他不要脸面,我们自也可以豁出去,他有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声,官场上又怎么可能再爬上去。当官之人,最忌名声。”梁父说道。
“若他杀妻呢?妻子死了,又如何会再去告他?”梁意安继续问道。
梁父不敢想象这种画面,“安娘,不可如此想。你是阿爹唯一的女儿,你若是出了事,阿爹该怎么办?就算我到时候散尽家财杀了他又如何。”想到这种假设,梁父先是痛骂,又是心碎。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安娘,你难道不相信陆城的人品吗?”
“爹,我那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夫君中了状元,然后杀了我,杀了珠珠,杀了你,拿着我们家的钱,和丞相千金成婚了。”梁意安直直地看着梁父的眼睛,坦白道。
梁父看着女儿,有些无力,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这就是你性情有些变化的原因吗?”梁父从小一手把女儿带大,梁意安的言行举止他了如指掌,在梁父的保护下,梁意安一直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生孩子的时候,她相信爱情,相信夫君,对所有人都抱有最大的善意。
在梁意安第一次回到梁家让他调查陆城的时候,梁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几天前他刚和女儿见过面,还不是这样。他当时同意去调查就觉得女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得知女儿在陆家的作风,更不像是女儿能做出来的事情。还要更深层次的猜测,梁父不敢提,只能在此刻归结为梁意安提到的梦。
梁意安有些惊讶梁父的敏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快半个月,没有一个人怀疑自己,只有梁父察觉到自己性情发生了变化。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我,安娘。”梁父从梁意安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坚持地追问道。
“安娘的母亲在去世前不想安娘看到她的最后一面,怕吓坏了她,就和安娘说想吃桃花酥,让安娘去厨房端过来,等端来的时候,安娘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所以安娘再也看不得桃花酥,也不会再吃了。”
梁意安看了看自己刚刚吃下的一块桃花酥,叹了口气,原主有一个很好的父亲。“我不是她,我说的梦其实就是她前世的结局,她觉得自己无力改变现状,所以选择了我替她活这一世。从这个角度上说,你的女儿梁意安已经去世了。
梁意安淡淡地诉说了原主前世的故事。
梁父霎那间泪水溢满脸庞,捂着心口。梁意安立马上前,轻拍梁父的背部,“她很牵挂你,很牵挂珠珠,她希望你们这辈子都能好好活下去,你节哀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女儿啊。我的安娘啊!”梁父痛哭出声。那是他从小一手带大的女儿,生怕她吃一点苦,没想到最后却是她一个人扛起了一切。
梁意安此时无法再说什么,她不能去欺骗一个爱女儿的老人。只能给他送上一些安慰。
梁父哭了一夜,一边哭一边嘶吼,咒骂着陆城,让梁意安在一旁都不忍心再看,只能坐在一旁,她因为继承了原主今生前世的记忆,也被诱出了心中的痛意,一同哭了起来。
一夜过去,梁父本身半百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了白发。伤心到了极致,一夜白头。
梁父哑着嗓子问:“你的计划是什么?”
梁意安坦白道:“我现在所知道的就是陆城最后杀死梁意安的原因就是为了名正言顺获得梁家的财产,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这笔钱的用途。所以我想要进京调查这件事情。明面上陆城是杀死梁意安的凶手,可是我怀疑背后还有别的人在。”
梁父点了点头,“那陆家那个老太婆呢?”
“陆母不过是仗着他儿子的势,且她和她儿子能过得舒服也全是因为梁家的钱,所以我先把她的钱给断了,待到京城我也会以梁家生意需要周转的理由,不再出钱。”梁意安回答道。
梁父阴狠着眼神,说道:“你以前没有杀过人吧。”
梁意安心沉了沉,小声说道:“没有。您的意思是?”
“去京城的一路并不安稳,你们携带着那么多钱财,路上遇上个劫匪再正常不过,劫匪杀个跑不动的老太婆,不也很正常吗?”梁父眼神空空地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