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掌柜便入了包厢,拱手抱歉道:“不好意思,贵客,我家老板今日不在,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在下可代为转达。”
梁意安表示理解,是自己有些冲动了,人家也是一个酒楼老板,咋自己说要见就能见到呢。她点了点头,问了掌柜要了纸与笔,写下了一句词,让掌柜交与老板,并告知,自己明天会再来一次,看看老板是否愿意相见。
掌柜拱了拱手,应了是。并非掌柜对谁都是如此,只是金色玉牌繁景楼发的本来不过数十枚,眼前这娘子看着眼生,应该是刚入京,刚入京的就能有这玉牌,钱、权或人脉定是有其中一个。
本来繁景楼就是以服务闻名,对金色会员自然更是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才能继续充钱。这都是衣食父母,自然好好伺候着,不过是见见老板罢了,想想自家那个贪财的老板,掌柜的深藏功与名。
梁意安见已经交代妥当,便看起了繁景楼的菜单,这菜单制作的非常精美,竟然还有火锅,梁意安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个鸳鸯锅,毛肚、鸭肠、肥肠、羊肉统统点上来,满满一桌,招呼着身旁的婢女一同坐下来吃。
这方梁意安在吃来到这个世界最快乐的一顿餐的时候,那方陆城授官却遇到了一些变化。
按照雍朝惯例,状元、榜眼、探花皆入翰林院,状元授翰林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授翰林编修,正七品。但是今年却有些不同。
陆城看向虽是探花,却也授了翰林修撰的李泽安,此时他的一旁正围着一群人恭维,榜眼与自己的身侧则毫无一人,陆城与榜眼互相看了看,谢了恩之后便一同离去。
陆城拱拱手,有些纳闷问道:“祝兄可知为何?”
还不待陆城问完,榜眼咳了咳,“陆兄与我今日授官入朝,乃是喜事一件,不如我两寻一酒楼,好生庆祝一番。”
陆城得到了暗示,便应声好,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繁景楼的包厢。
这榜眼京城人士,年纪比陆城是稍大一些,今年三十有五,屡试不第,但家中小有余财,便一直坚持考了下来。他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和陆城说道:“陆兄可是好奇,为何那探花郎也能直接授从六品官?”
“正是。”陆城答道。
“答案其实很简单,李泽安现已被榜下捉婿,成了永安候的未来女婿了。李泽安虽然自己家世不显,但是有了这个好岳父,官途自然与你我不同。”榜眼祝修同品了品茶,解释道。
陆城似有所悟,有关系的人自然比没关系的人要走得更快一些,祝修同朝陆城挤了挤眼睛:“陆兄若是羡慕,这不也有着大好机会在等着你吗?”
同为三甲,祝修同对其他两人甚是关注,因此丞相千金对陆城青睐有加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陆城立马冷了脸色:“祝兄这话绝不可再提,我家中已有贤妻,妻子在我微末之时便陪伴在我身侧,我绝不会抛弃她,再娶别人。”陆城绝口不提柳芸琅的名字,斩钉截铁地说道。
祝修同瞅了瞅他的神色,笑笑,举起酒杯,敬道:“哈哈,是我的不是了。陆兄的为人,我自然相信。”
陆城也举起了酒杯,同期之谊,陆城也示好道:“都道官场艰难,我如今刚刚迈入这个门槛,就已经感受到了不易。十年寒窗苦读,今后你我也一同报效朝廷。这同期之谊,我先干为敬。”陆城仰头一杯喝下。
“哈哈,爽快爽快。”祝修同也一饮而尽。
待到两人聊个尽兴,便各自拜别,准备归家。却在这是,梁意安也走到了酒楼门口,与陆城看了一个对眼。
“娘子?”
“夫君?”
两人略有惊讶地喊道,一旁的祝修同看向梁意安,拱了拱手:“陆夫人。”
梁意安福了福身。祝修同也不打扰小两口,先行离开。走的时候心中暗想:陆城这夫人虽是小地方来的,但是堪称绝色,那衣着打扮,京城一般的侯府世家也没这个实力。看来陆城自己说得清高,却早早给自己娶了一个好助力。
梁意安先说道:“夫君今日不是授官吗,为何会在这里?”
陆城不欲和梁意安说那些烦心事,“我和朋友出来聚聚。娘子为何在这里?”
“昨日进京城,看到好高的一座楼,有些好奇,今日便来欣赏一番。繁景楼,果然不同凡响。”梁意安答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携手归家。
刚入家门,就看见陆母气势汹汹地站在厅堂之中,刚想指责梁意安,看到一旁的儿子又忍住了。
梁意安可不允许陆母这样知难而退,她故意笑了笑:“娘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母气冲冲道:“诚儿,你看你娶的好媳妇,你不在云城的时候,她就每天出去,很晚再回来。现在到了京城,还这个样子。哪家好人家的媳妇是她这个样子的!”
陆城喝了一些酒之后,略有些头疼,对于陆母的话也并不放在心上:“娘,安娘她只是出去吃了饭,您在胡言乱语什么?”
陆母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维护梁意安,气道:“诚儿,你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云城的时候,你一走嘴脸就变了,对为娘啊,那是吃不给吃,喝不给喝。”
梁意安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委屈地和陆城说道:“夫君,昨日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家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金钱周转不开,我就把钱都给爹了。”
陆城有些惊讶,“都给了?”
梁意安点了点头。
这是梁意安自己的嫁妆钱,陆城也没法说什么,他对陆母说道:“娘,以前儿子不争气,都是靠安娘的钱养着这个家,现在岳父生意周转困难,安娘拿自己的钱给岳父,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呢?”
陆母不料儿子会这么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什么她的钱,嫁到了我们陆家,钱就是我们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