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骏眉睡的很沉,以至于醒来时都快十点了。王培安去单位了,秦阿姨给他留了饭,也出门了。
大花猫和大公鸡也都不在。
吃了早饭,他坐在小藤椅上看了一会儿花,在深秋温暖的阳光里昏昏欲睡。昨晚那个人太变态,他的喉咙和舌头现在还有点麻,连带的,胃里也有点胀。
他拖着慵懒的身子去倒了一杯大麦茶,小口小口的抿着。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金骏眉好奇,是谁啊?家里人都有钥匙的。
他把茶杯放下来,慢慢走过去问了一声,“谁啊?”
“云一。”一个响亮的女孩儿声音应道。
“云一?”
金骏眉的心忽然慌了一下。他听过这名字,云爷爷的宝贝孙女,喜欢王培安。她来做什么?他和王培安的关系,云家应该都知道了啊。
金骏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
一个很年轻的染着桃粉色爆炸头的女孩,站在门口。穿着铆钉的无袖牛仔背心牛仔裤,露着小麦色结实健康的修长胳膊。脸和五官都长的很漂亮,当然,前提是忽略她迈克尔杰克逊似的大黑眼线。
金骏眉怔怔的看着她,她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金骏眉。
好一会儿,金骏眉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请她进来。
云一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膀,“长的真好看。”
金骏眉苦笑一下,这丫头手劲不小。
请她在小藤椅上坐下,金骏眉给她倒了杯大麦茶。
云一端起来一饮而尽,舒服的吐了口气,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嘟囔道∶“妈的,累死我了。”
金骏眉看她一个人,行李都没有,好奇道∶“你从哪儿来,家里吗?”
“差不多吧。”云一翘着二郎腿,意兴阑珊。
“那你,给培安打电话了吗?他知道你来吗?”
云一摇头,“给他打电话干什么,我又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干什么?”
“我有一姐们儿,她失踪好几天了,谁都找不到,警察也找不到,我带了她的梳子和内衣,你能帮我看看,她还活着吗?”
云一的大眼睛满是落寞,从小包里拿出一把犀角梳子。
金骏眉怔住,他之前问灵,靠的是与婉姑姑的魂契,并不是什么流行的特异功能通灵术什么的,再说问灵问灵,也不是什么普通之物都有灵的!
金骏眉解释,“我现在早就不能问灵了,不信,你问你爷爷。对了,”王培安看着她,“你怎么不让你爷爷帮着找,他老人家最厉害了。”
云一摇摇头,“我爷爷不喜欢她,不会帮我的。”
“你爷爷也知道她?看来你们关系的确很好。那你求福伯呢,他也很厉害。”
“没用,即使他们肯帮忙也无能为力,你就帮我看看,好吗?”
云一流露出与她活力的外表不相称的伤感,这个人应该对她很重要。金骏眉有点动摇了,他慢慢伸手拿起梳子,告诉云一,“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到房间里,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可以吗?”
云一点点头,金骏眉站起身,回到客厅拉上窗帘,像以前一样,凝神与手中的梳子想建立起联系,可无论怎么试,这都是一把普通的梳子,毫无反应。
金骏眉叹了口气,刚想放弃,许甘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她已经死了。”
金骏眉吓了一跳,在心里斥责道∶“谁让你出来的,有陌生人不要出来知道吗?”
“她听不到。”
“那也不行,快回魂灯里。”
“好好,我知道啦。”许甘露有些撒娇的又回到魂灯里。
金骏眉站起来,打开门告诉云一,“她已经不在了。”
云一苍白着脸点点头,似乎早想到了这个结局,只是需要最后的肯定罢了。
她沉默着站起来,又猛的摇晃了几下身体。金骏眉一把扶着她。
说道∶“我再给你倒杯茶吧。”
云一又喝了一杯茶。
仍然站起来要走。可她的精神和体力,似乎已到了强撑的极致,再浓厚的妆也掩盖不了她透支过度的疲惫。
金骏眉叹了口气扶她坐下,轻声道∶“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有些东西,就放下吧。”
云一垂着头,闭着嘴巴,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和语言都吞到肚子里,埋死在那里。
金骏眉叹了口气,低声道∶“要不,你休息会儿,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我不想吃。”云一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使劲揉着额角。
金骏眉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轻声道∶“我给你按一下头,放松一下好吗?”
云一抬眼看他,好一会儿,疲惫的点点头。
云一去搬了一把高背休闲椅,让云一靠着,然后拿一个薄毯盖在她身上,就坐在她身后,轻轻的帮她按摩头。
深秋的阳光暖暖的照着他们,云一已经睡着了。她已经五六天没有休息了。
大门吱呀打开,王培安隔着满院花木看着廊檐下的人。
金骏眉也看到了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站起身,迎过去。
王培安冷着脸,“她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小时了,等我回屋跟你说。”
王培安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说道∶“秦阿姨走亲戚了,让我给你带饭。”
金骏眉笑,“我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到底来干什么?”
金骏眉把她的来意说了一下,王培安皱眉,“所以,你就心疼了,亲自哄她?”
“什么哄她?”金骏眉瞪他一眼,“云爷爷的孙女,我想照顾她一下。”
“所以就给她按摩?”
“不是,她太累了,我让她放松一下。”
“那看起来你是不累啊?那昨晚哭什么?不是还跪下求饶了吗?”
金骏眉的脸一下羞得通红,气恼的瞪着王培安,“大流氓,谁让你现在说这些了?”
“既然你不累,今晚我再好好教教你其他的,保证你再没精力给其他人按摩。”
金骏眉的身子一抖,赶忙拉着王培安衣角,讨好道∶“培安,老公,我错了,以后不给别人按摩了,只给你按摩好不好。”
王培安看他一眼,“看你表现。”
他们没有喊醒云一,一直睡到傍晚,云湖来把她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