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工作怎么样?”
每个晚上,名为phantom的酒吧,老板兼酒保steve都会留下最好的位置给梁朝思等人。
这个位置靠近天台,只要放眼望去,就可以看到底下繁华的鬼城。
每层楼都是一座城市。j用六代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物圈,实属令人敬佩。
steve不怎么说话,众人的位置也与吧台相接。只要几人过来小酌怡情,steve就会把工作抛给其它鬼,自己就站在众人旁边的吧台那专心调酒。
看着调酒时西装革履的steve不经意露出的绝美肌肉线条,梁朝思忍不住感慨:“盛景。”
“你就不能不惯着她花痴?”
林荷朝着steve说道。
姗姗来迟的三只鬼在过道旁四处张望,林自由无奈起身:“在这!”
希尔沃快步走来。
“来这都要预定。你知道我收到工作调动时,花了整整两个月来预定座位吗?”
“我以为到这就有的坐。”
郭亦书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如果是坐在吧台,或其他位置,倒是不用预定。只是像这样既靠近露台,又靠近吧台的绝佳位置,是很难排上号的。”
希尔沃摇摇手指。
“那你们前几天是预定了座位才过来的吗?”郭亦书问。
“没有。”希尔沃回道。“我只是花了整整两个月预定,但并没有成功。”
“鬼也会玩文字游戏!”林荷又开始大笑。
“抱歉。”梁朝思扶额。“她很喜欢跟鬼有关的冷笑话。”
“steve哥好像都习惯了。”
林自由看看steve。
“我挺好奇的,你们和老板怎么认识的?还能称兄道弟。”沈确一副小混混的样子坐下了。“我也要喝果汁。”
“多大本事!”梁朝思说道。
“我们当初闯关的时候遇到一个关卡,steve是那个关卡的副本boss。一来二去就这么认识了。”
“唉……”郭亦书叹气。“那个副本真的很吓人。steve哥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steve仍然保持着微笑。
“它看起来都没提尔哥吓人。”沈确贴在提尔肩膀上炫耀道。
“你俩要亲热请到隔壁男同区。”林自由指了指绿色通道。
“哎,说详细点啊,lady。”希尔沃酒过三巡又开始上头。“这次我可没点‘欲仙欲死’~”
“点不点都这样。”提尔叹了口气。
“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最终副本的前两个吧,梦境主题的。”林荷握着杯子喃喃自语。“我们差点死在里面了,至少我是。”
“梦境?是给你们幻象,突然回到现实世界那样吗?”
“对。steve很擅长制作幻觉,然后再慢慢把绝望注射在回忆里面。”
四人陷入沉默,steve仍然保持着微笑,直到手里最后一点工作完成。
“eimverk distillery floki。”
提尔抬头,接过了steve递来的威士忌。
“冰岛鬼喝威士忌,好典啊。”
林荷好奇的探了个头。
“苦吗?”
“甜的。”提尔晃了晃酒杯,冰块敲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觉不像。”
林荷撇撇嘴。
“你不是不喝酒吗?”沈确说道。
“小孩别多管大人的事。”林荷训斥。“虽然我长得年轻,但我是我们四个人里年龄最大的。”
“啊?完全不像……”沈确向梁朝思抛开弱弱的视线。
“请不要以貌取人。”梁朝思冷哼。“气场足一点就算老了?”
“朝思姐,你的打扮和举止确实很像社会人。”林自由真实道。
“啊!真是受不了了!”梁朝思突然发狂,本就凌乱的头发充满破碎感。“画画,画画,画画!以前多讨厌,现在多怀念。与其在这里替鬼打工,还不如回去画速写!”
“她是画家?”
希尔沃朝着林自由摇摇晃晃的问道。
“都说了我是学生!我也在读书好吗!三年前我才19岁拜托!”
“年轻真好啊……”希尔沃高呼。“我死的时候也是19岁……”
“诶?完全看不出来。”郭亦书惊讶。“您像经常在酒吧里赊账的混混,会因为撩酒吧主人的年轻妻子而被扫地出门的那种。”
“真没礼貌啊!”希尔沃大骂。
林荷和林自由两姐妹已经笑到喘不过气。“好详细的侮辱。”
“我也正在青春年华好吗!喝酒是乐趣,是解放,是氧气!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酒对于我来说,就是这么高尚。”
“还读过书?”郭亦书接道。
“我读的书也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希尔沃喃喃道。“我可很喜欢读书的……”
几人知道,不能再往下问了。问鬼的死因,无非是让它再死一次。
沈确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
“我也很爱读书。”
“你多少岁了?”林自由问道。“希望这个是可以回答的。”
“比哥小5岁。”
“啊?你居然才14?”
“你居然比我还小?我都15了!”
所有人又陷入年龄的漩涡。
“提尔,你别告诉我你刚满8岁。”梁朝思惊恐道。
“正是读书的好年华啊……”林荷在一旁偷着乐。
“……21。”提尔默默开口。“再多的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年龄?”林自由好奇道。“死后会失去记忆吗?”
“不会。”提尔说道。“感觉慢慢消散了,随着时间。”
“你在这里呆很久了。”林荷说道。“我听说你是一代的boss。”
提尔点点头。
“一代就能做boss……”看来提尔的怨念比一般鬼强大。但见他淡然严谨的样子,并不像是会一直记得自己伤疤的鬼。
“看来我们都不容易。”林荷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那天晚上喝到了很晚,几人竟直接睡倒在座位上。
steve熟练的从吧台下抽出几张毯子,盖在了她们身上。
“我们认识了有两年了。”
它轻笑道,声音极其温柔。
黑夜渐渐降临,喝酒时的谈欢却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在梦中,几人重新回到了那个午后,拉着行李将要登上列车之时。
“走吗?”
梁朝思犹豫道。
“得走啊。”
林荷漠然。
那辆开往异世界的列车,同样开往了副本的胜利。但自那以后,每当梦到列车,几人的心情就像石头沉入大海,无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