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插上三根蜡烛,然后关上厕所门。12点的钟声一响,对着镜子说道:‘bloody mary, bloody mary, bloody mary’……”
“judi,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上床睡觉?”
女人提着年幼的孩子的衣领往卧室走去。孩子一边抱怨,一边继续唱着:
“they all ran after the farmer’s wife,
who cut off their tails with a carving knife
did you ever see such a thing in your life,
as three blind mice”
“夫人。”
房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吧。”
女人坐在床边,衣领凌乱。
“看来judi刚睡下。”男人朝后说了一句。
“这位是?”女人提防的往后看。
一个穿着朴素却浑身带着商人气息的年轻人走向前来,他留着乱糟糟的深棕卷发,皮肤白皙。
“这是我先前跟您说的人,夫人。”男人卑躬屈膝道。“快点跟夫人打声招呼。”
“你好?”
罗均宇假装自己很大方。
“……是你叫我来的吧?”
“……”女人和黑人大叔都沉默了。他们相视一眼,女人随即大笑了起来。
“不错,也算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吧。”女人红唇微弯,露出了白净的肩颈。明明是个有孩子的女人,却在夜晚独自与两个男人会面,穿着却是如此大胆。
罗均宇不敢多看。在副本里能遇到的除了鬼还有什么?
想对小爷用美人计,还早了三百年了!
自认为赤子丹心的少年挺起正直的背脊。
女鬼反倒被他的反应所吸引。
“……见到我还能自持如此。果然是做这一行的,见多了像我这样的女人。”
你是女鬼!
罗均宇在心中大吼。
“我叫你过来想必你也清楚了。昨天登船之前,我的丈夫临时摸了摸我的手,我却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不满意。
我们女人无非是在家中与手艺、养育孩子相伴,外貌是男人的战利品。自从我生下他的孩子之后,他回家的次数就变少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鬼看着罗均宇。
“……皮肤……变差了?”他试探性的回答。
“男人与男人之间果然会产生共鸣。”女人从床上拿起丝绸披肩,盖在了可以裸漏出来的肩膀上。她的眼神依旧谄媚。
“连你也单凭肉眼就能看出我的不同。不过,我以前只是在追求他一个人的目光,而现在,我只想追求我自己。”
说了一大堆,究竟想怎样?
罗均宇攥着拳头,默念“色即是空”。
“我听曼奇斯特夫人提过,你这里有我们的‘食物’,明晚晚上,可以送到我的房间来吗?”
“食物?”
罗均宇还没搞懂自己什么身份。
“是啊,‘食物’。”
女鬼和大叔一起笑了。
走出房门后,大叔留在了女鬼房间。想都不用想他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罗均宇往甲班走去,却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娃娃,直愣愣的在走廊尽头看着他。
窗外海浪声很大,盖不住楼下宴会厅的欢歌笑语。
待陈俞行和叶子润走到客舱时,长廊只剩吊灯在摇晃。
“袁满?”
在餐桌旁,徐海琳与袁满打了个照面。
袁满顾不上对徐海琳的恐惧,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上了她的心头。她正埋头啃着烤鸡,抽空露出个缝隙看着徐海琳。
徐海琳明显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没吃饭吗?”
徐海琳犹豫的问道。
“……”袁满并不知道该不该和她倾诉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但当她看到徐海琳身后的林雯雯、梁杰茵时,她趁徐海琳转头的瞬间挪到了另一张餐桌。
“海琳,你在干什么?”
梁杰茵甜甜的叫唤道。
“啊,刚刚袁满在这里……”
徐海琳一转头,袁满已经不见了。
“她搞什么……?”
“海琳,不要管那个袁满了。她好奇怪!”梁杰茵说道。“她只顾着和叶子润、罗均宇他们打闹了,完全没有团队意识!集体精神!”
林雯雯和徐海琳看着梁杰茵。
“她可不知道海琳你为他们做了什么事。”
“说话要说清楚一点。”徐海琳冷声道。“我不是为了他们做的。”
“我知道。”梁杰茵甜甜地笑了。“可惜叶子润怎么都不知道呢~海琳,我们去完成任务吧?不要再管她们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徐海琳摆动着裙子,转身向梁杰茵她们走去。
餐桌后面,袁满边蹲着吃边喃喃自语:“徐海琳喜欢……叶子润?”
路过的一个贵族看见她蹲在地上的样子,感兴趣的向前搭话:“女士,你也觉得偷偷吃比其他吃法更好吗?”
“啊?”
袁满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我对你感到很有兴趣。可否共舞一曲?”男人向袁满伸出了手。
“可是我不会跳舞……”
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的女人提着裙子、凶神恶煞的往这里赶来。周围人很快被她这愤怒的模样所吸引。
“看样子,在座的某个男士要遭殃了。”周围有人打趣道。
“好啊,原来你在这里。你又背着我偷偷找女人!”
袁满顺着女人的视线望去,竟然是自己面前的男人。
“下了船……下了船再看看,不行吗!多等两天不行吗!维克托,我们是夫妻,宣过誓的!”
“噢维多利亚,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泼妇,农场上抓野猪的泼妇!”
维克托被维多利亚拎了起来。果不其然,袁满挨了一记白眼。
“勾引别人的丈夫,你这个小荡妇。和其他男人共度良宵去吧!”
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走远了。
袁满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刚才分明听到,维多利亚边走边小声的嘀咕着。
“等到交换的时候,一定能从那鲜美的味道,再次获得重生。噢!我的孩子,母亲也需要快乐。你的那一份,就在地底下享受吧……”
“叫唤,鲜美,地底下……”
袁满小声地重复。
“我得跟上去,听听他们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