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突然降临。
林自由三人也保持着四人组一如既往的传统——无论多么简单或困难,所有人都不许分开。
只要落单就会出事。
这是当年玩家联合大赛时林自由亲眼目睹的场景。
她挥挥手,示意希尔沃在隔间门前放锁链,如果它们从隔间进来,一定会被缠住脚。趁混乱,林自由就可以一刀挥过去,直接以腰斩结束这个副本。
“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郭亦书看穿林自由的计划,在一旁装腔作势的说道。
“现在开始思三驱?”林自由瞪了她一眼。“等它们杀到我们身上,你就知道什么叫乐盘游!”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她贴在墙壁上,听到一点细微的异动,猜测肯定是有鬼来矣。
“哥,看准。”她回头朝希尔沃说道。
希尔沃点点头,弓下腰,手用力攥紧锁链,只需轻轻一收,鬼的双腿就可以被禁锢。做到这一步,后面的就无须担心。
“嗒、嗒嗒。”
林自由先前试过,从斜下方楼梯口爬到这需要10秒,如果要从隔间进到别人家里,就得从二楼楼梯墙壁进到隔间。
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弄个隔间?
她没心思多想。
“嗒。”她的手指突然停下敲击,只见隔间伸出了一条腿,再然后,一个鬼佝偻着身子出来,月光照在它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一个身高不算太高的男性。
看来是小女孩的哥哥。
希尔沃仔细攥着锁链,林自由没心思管郭亦书去哪了,她的计划里只有自己和希尔沃。
“怎么没人?”
那个鬼突然说道。
“没人最好,说明她们已经去了……”
“那我们现在也过去……”
见隔间里出来了四个剪影,最后一个出来后还顺手把隔间门关上,希尔沃按计划一扯,四个影子全都呈被拌倒状态。
林自由感觉有些不对劲,挥刀往前冲去,刚要砍,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在了二者中间。
熟悉的防御感。
“沈确?”林自由叫道。
“呃啊啊啊啊啊你知道是我还不快把刀放下来?”沈确大骂。“在家就要开灯啊!关着灯干什么?”
梁朝思点燃符咒,众人的面孔这才看清。
林自由有些犹豫的放下刀来,看着希尔沃。
“确实有两个是人的气息。”希尔沃还没松开锁链。“这两只鬼就很难保证是不是易形。”
“不是,怎么想我也不会那么做啊?”沈确大骂。“j发布的通告估计是应上级要求,对我们开展执行官副本试炼,在这里的副本鬼都是没有收编的,自然还没经过技能的筛查,怎么就会运用屏障啊?”
“好多话。”林自由捂着耳朵。“我姐姐呢?”
“啊,在这呢?”梁朝思让开身,林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提尔在一旁扶着。
“什么情况?”希尔沃松开了锁链。
“回来的时候又撞见鬼了,好像是两边在隔间打架,我们刚好从天而降,直接就……”梁朝思扶额。“本身我们三个就是无武器状态,林荷以防万一没收剑,就被当成攻击对象了。”
“今晚就能回去了,你忍忍。”提尔低头说道。
“……”林荷擦了擦嘴角的血。“我们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你们这边进行的怎么样?”
“等待猎物进入圈套。”希尔沃把锁链举了起来。
“啊。我们被当成猎物了。”沈确回头看着梁朝思说道。
“没事。先把对面那一家四口处理了,我们再进到它们房间去。”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郭亦书突然转过了头,她的瞳孔地震,下一秒,准备挥起精神系控制技能。
众人猛转头,原来这一家四口并非是靠隔间进来,而是趁人不备,从阳台翻进来攻击人的背后。
“小心!”
郭亦书大喊道。
沈确开启屏障,总算挡住一击,但刚刚在隔间穿梭时用的力量太多,现在已经不能开启大范围的屏障。
“没事吧?”梁朝思问道。
林荷属于伤员,被抬到了一旁放下,她集中注意力,在昏花中看清了来者。
果然是一家四口。
因为它们长得也黑,所以在黑暗中她们这方不具有优势。郭亦书看来是想去开灯,但一个攻击就把开灯键破坏掉。
“我还以为你们都睡着了。”有个鬼说道。
“刚刚上来的时候就听到说话声,你总是那么迫不及待。”另一个女鬼说道。
“妈妈,妹妹怎么办?”
一个小鬼扯着小女孩往地上甩。
“烦死了。”它皱着眉骂道。
“别让它碍事。”
它们的攻击再次袭来,但论战力,单拎四人组都可以将它们轻松打败。
郭亦书控制所有鬼的身体僵直五秒,在这五秒里,希尔沃放出锁链,林自由和提尔同时向前,将处于僵直状态的鬼全部重伤。
不知道小女孩是什么身份,林自由本想用刀去砍,但郭亦书的视线让她后背强烈的不适。
“怎么了?”梁朝思用符咒改为治愈贴在了林荷脸上。
提尔赶来,它看了眼郭亦书,再看了眼林自由不自在的表情,决定坏人还是鬼来做。
一拳!小女孩倒在了地板上。
提尔擦擦手。
“没死,带一个活的回研究室。”它往回走道。
在梁朝思的带领下,林自由砍断了位于一家四口的隔间的绳索,随着绳索的掉落,在另一边,她们所居住的房间里的隔间的绳索也被抽了上去。
沈确探出个头,发现在上方无限延长的世界,绳索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回去吧。”希尔沃蹲在一旁查看林荷的伤势,发现血基本被止住。
“痛吗?”
“不痛啊。”林荷轻描淡写道。“ ‘拟人’ 的血才是最痛的。”
提尔和沈确转身,看向林荷。
“其实我们这次报告工作,就是报告 ‘拟人’ 病毒的事。”沈确说道。
“那位想要见你们一面。”提尔的声音有些严肃。“我希望它传召你们的时候,你们能够……告诉我们。”
刚回来的梁朝思眨着眼睛。
“告诉你们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提尔转身走去阳台,查看一家四口上来的路径。
“啊,车到了。”郭亦书早就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当初的那辆大巴就停在下面。
“嗯……”林自由犹豫的开口。“真的非要再坐一次那辆车,才能回去吗?”
“这是直达的。”沈确提醒道。